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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梁不也是这样的吗?看似光鲜亮丽,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其实满身是伤。 我的确害怕离别,所以对需要交心的事总是敬而远之——例如向他人坦承自己的脆弱,又例如养着一条小生命在身边。 然而,纵使我再怎麽小心翼翼,还不是因为那个人眼里的悲伤而前功尽弃? 这瞬间,抱着这只流浪猫,积累一整天的悲伤忽然袭上心头,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小猫忽然对我喵了一声,声音b平时还要温和。 「你以後就叫阿良吧……」我哭着说。 牠似乎听懂了,高兴地喵了一声,甚至伸出爪子在我身上挠了挠。 「……可是,不准你尿尿在我家沙发上,这是我妈的Six,她会把你炖成猫咪浓汤的。」 上一秒还兴高采烈的样子,一听见这句话,牠立刻垮下脸,冷冷地看着我,像在嘲笑一个智障。 嗯,好,我才收留牠不到三十秒,我就被当成智障了。真是令人欣慰。 *** 学测後的日子只有两个字能形容:糜烂。糜到不能再烂的那种糜烂。 虽然学测成绩还要一阵子才会出来,但大家都已经对过答案了,心里有点底,考差准备拚指考的,早就收拾东西跟其他班级的可怜虫去图书馆自习了;剩下大部分的人,要嘛是成绩符合期望、不打算继续考,要嘛就是管它成绩怎样,反正老子不想再折腾一次了—— 我就是最後一种。我的得失心可能早就跟着学测结束那天一起画下句点了,当大家兴致B0B0地对答案时,我竟然完全不好奇自己考得怎麽样。 就一次定生Si吧,我这麽告诉自己。 我的校内排名并不占优势,所以我不打算申请繁星计画;至於指考,实在太费劲了,我所有的g劲都耗在学测冲刺上了,我没兴趣。 既然已经决定一次定生Si,又何必提前知道自己的Si期?我一点都不想对答案。 罗珍在我身边打转了好几天,一直怂恿我对答案,我坚持不肯。当然不只她,班上同学也总是好奇地追问我成绩,虽然我总是诚实地回答「不知道」,但看到我没跟着可怜虫们去图书馆,大家好像都一致认定我考得非常好,好到不敢告诉大家,怕一讲出来吓Si他们。 於是,过了几天後,大家也都忘了这件事了,我和大家欢乐地玩在一起,澈底贯彻「糜烂」两个字的意义——一开始,我们每堂课都把投影机打开,点开歌曲、拿起麦克风,开始现成的KTV大会,後来唱腻了,大家竟然开始看起《犬夜叉》回味童年…… 我看得津津有味,倒是罗珍,每天都气呼呼地跟我抱怨:「我b较想看《库洛魔法使》,到底是谁点开《犬夜叉》的?」 《犬夜叉》播到第五集那天,班导忽然宣布每天放学要和班上同学一对一谈话、了解一下大家的未来规划,而且就从座号一号开始轮。 从古至今,当一号的那个人总是没好事……名字第一个被记住、老师第一个课堂cH0U问、打针第一个打、作业第一个交、值日生第一个当,连和老师谈话也是第一个…… 很不幸的,我就是那个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