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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真心——我懂得拿捏分寸,什麽时候该吐露真话、什麽时候该收敛情感,让自己能够真心对待每一个人却不将自己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中。 但这绝不是欺骗,只是选择X的隐瞒。我选择该坦白哪一小部分的自己,让大家看见的只是最小一部份的孙妍然。 我从容不迫地度过了好长的时光,我以为我可以就这麽继续从容下去,并JiNg准计算着每一次的相遇与相知。 然而,我的从容却在任梁面前粉碎了。他那双盈满悲郁的眼睛本该是我最想远离的,却不知不觉成了最x1引我的。我再也算不准那个分寸,只能亦步亦趋跟着自己心中的冲动前行——放任自己再探知他多一些、放任自己再念挂他多一些——即使我们只认识这麽短暂的时光,我却擅自想要改变他的忧伤。 我意识到这是危险的,所以踩了刹车。可是我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已然深陷其中,难以cH0U身。 「醒醒,别在这里睡觉。」任梁的声音穿过梦境抵达我耳中,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站起身的同时托着我的肩膀,将我一并拉起来。我总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找不到施力的重心,几乎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走吧。」他无奈地说。 「……走去哪?」我恍惚地问。 他没回答,只是说:「你别指望我会背你,自己走吧。」 我应了一声,还真的乖乖地迈开步伐。虽然有点晕,但老实说我的意识好像清楚了不少,也没刚才那麽虚弱了。 任梁扶着我的肩膀,跟着我缓缓下楼,至少没让我摔着。 下楼以後,我们一路走到巷口。任梁走到附近骑楼的一台摩托车旁边,cHa进车钥匙,又拿起放在座椅上的安全帽。 我站在旁边静静地盯着他看,他走向我,把唯一的一顶安全帽戴到我的头上。我微微一愣,只见他离我很近很近,亲自替我把安全帽底下的带子扣起来。 我直直望着他的眼睛,只见里头蕴含着一丝柔和。我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还没等我回过神,任梁就跨上了摩托车,示意我也坐上来。我脑袋还有点转不过来,傻愣愣地就上了车,坐在後座。 「抓紧。掉下去我可不管你。」他一说完就立刻发动机车,没给我反应的时间。 我往後一偏,抵抗不住後座力,重重往他背上一撞,痛得好像JiNg神都瞬间回来了。我赶紧环住他的腰,却明显感觉到他身T微微一顿。 我赫然发觉这样有点不妥,正要松开,他却在此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右手,重新环上他的腰间。 「说过了抓紧。」他的声音在风中含糊地传过来。 我默默地抱紧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戴安全帽,随风飞扬的发丝轻轻蹭在我的脸上,我几乎要露出微笑。 ——如果这是一场梦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