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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我在第一教研大楼。」我匆匆回应，立刻拉回正题：「你是不是知道任梁去哪了？」

    「还是当面说吧。」他说，「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待着别动。」语毕，他便挂断了电话。

    阿恺学长来的时候，脸sE很难看。

    他一看见我，立刻快步向前，抓住了我的手。他气喘吁吁，我看见他额上沁出了汗水，看来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g嘛？」我惊慌地问。

    「任梁他……真的没告诉你吗？」他似乎试着保持镇定，气息还是有些不稳。

    「告诉我什麽？」我紧皱眉头。

    「他都和你交往了，都还不打算告诉你？他到底想怎样？」阿恺学长的眼神透着怒气，我被他看得心慌，竟然感到莫名的害怕。

    但下一秒，这种害怕就成了愠怒。我气无论是任梁还是阿恺总是不好好把话说完，气他们这种吊胃口的方式，更气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只能被人这样惊讶地反覆询问：你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真的了解任梁吗？开玩笑的吧？

    对，我什麽都不知道。这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我不肯问任梁，是我错了吗？

    问了以後得不到答案，只等到一句温柔却心碎的告白，是我错了吗？

    即使完全不了解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假装什麽都不在乎，只害怕让任梁再次痛苦、只希望他能快乐，我做错了吗？

    「郑昔恺！」这是我第一次叫学长的全名。

    「放开我，然後告诉我。如果做不到，你就不要在这里对着我大吼大叫，我自己想办法去找他。」

    我是真的生气了，我觉得自己像在看一本残缺的，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只有莫名其妙的转折。谈何ga0cHa0迭起，只有满纸的荒唐。

    阿恺学长闻言，缓缓松开了我的手。他垂下眼睑，表情复杂，「对不起。」

    我沉默不语，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痕。

    然後，我听见他的声音传来：「你还记得……李晴善吗？」

    我愣住，抬头看向阿恺学长。

    「晴善她……和任梁是青梅竹马，高中时开始交往。」

    我屏住呼x1，头皮忽然开始发麻。

    「高中毕业那年暑假，晴善生了一场大病。」

    阿恺学长忽然闭上眼睛，一脸痛苦。

    他张着嘴巴，开口了几次，才终於把下一句话挤出来——

    「今天……是她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