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白毛少年01

    “没关系，我不觉得排斥，”你对他笑了笑，又低头看了看竹哨，“我感觉它也是。”

    “你应该是已经中邪了。”姬萧泽很肯定。

    这一次，你没辩解。

    只是松开姬萧泽牵你的手，两手捧起竹哨，闭了眼，轻轻吹奏。

    你会的，还是只有那一首《凤求凰》。

    不知是听琴夫子弹奏次数太多，还是这只竹哨确实很合你眼缘，你终于吹出勉强及格的调子。

    竹哨声清脆悠扬，轻易划破空旷主屋，窜出屋顶，连回声都消散，只变作略显沉闷混响，替你矫正偶尔生疏音节。

    你一口气吹了两段才停歇。

    再睁眼，一个戴着银sE面具的白发男人，坐在最大棺木之上，双手抱x，不知看了你多久。

    他头发不长，最长的还不及肩。

    只是颜sE太白，白得让人心惊。

    那面具只有半扇，遮去他右下半张脸，让你只能看清他左边眉眼。

    他眉毛也白。

    因为专注看你，而显得过于深邃的瞳孔，落在偏瘦的脸颊上，就有些凸出。

    “你是谁？”你出声问他，又后知后觉，发现姬萧泽过于安静，再环顾身侧。

    你周遭空无一人。

    “姬萧泽呢？你把他藏哪里去了？”你只能看见他，自然是怀疑他。

    白sE短发的男人没有回答你。

    只是看着你。

    眼眸眨也不眨。

    他的目光没有写太多心事，也可能写了，是你看不出。

    你怀疑他是个哑巴。

    “你不会说话吗？”又举起竹哨，“这是你的吗？”

    你想起，他是在你吹这竹哨后才出现的。

    听你问话，男子不语，只是一味看你。

    如果不是你发出声音时，他耳朵偶尔会小幅度动作，你甚至会怀疑他是个聋子。

    “你是住在这里吗？”他不说话，你也没停下追问，“刚才是你帮我打开盖子的吗？剩下两个盖子，可以帮我一起打开吗？我想看看。”

    男子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最右侧，那个最小的棺木，盖子忽然挪开。

    没有被粗暴摔到地下，只是被很温柔的力道挪开。

    仿佛只是给你看一眼，而后就要再度合上。

    “你的意思是，你只能给我看这个，是吗？”你指了指那个最小的棺木。

    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你的眼神，忽然变得哀伤。

    那种哀伤，是你这个年纪还不能理解的。

    你心中蓦地有些刺痛。

    迈着细细步子，你挪到那最小的棺木前。

    棺木里，放了一块布帛。

    是府里裹小孩常用的。

    你伸出手，去层层掀开。

    不知道为什么，你手止不住抖。

    随着最后一块布拂去。

    一具，很小，很小的骨架，静静蜷缩在那。

    你心里那种痛，在这一刹那，达到巅峰。

    无法言说的悲伤，从你指尖开始蔓延。

    清透的泪无意识滑落下来。

    你碧绿的眼眸盛满悲悯。

    美得无法言说。

    唯一的观众想，如果这一刻被天上的神看去了，哪怕是神，恐怕也会想要为你低眉。

    “为什么哭？”白发男子终于启唇。

    又是你不曾听过的声音。

    声线很g净，带着一种不常发音的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