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君后之危
太子看出来,有点两难。 詹岫玉沉吟片刻后问道:“什么毒物可有细查?那死掉的宫奴可有背景?” “宫奴是皇庄出身,并无背景,毒物只是水银,滴在鱼眼睛里给皇子的乳父食用。”太子回答的简单明了,他知道这并不好查,水银不是什么稀奇东西,想弄到也不难,但要滴在给乳父食用的鱼眼中,这要cao作起来确实不易。 詹岫玉是豪商巨贾之家出身,他自幼聪慧,听太子说完他已经明白,这是邬贵君针对君后,看起来不是什么高明手段,越是这样越是不容易查清真相,这就是邬贵君的高明之处,“这确实不容易查清,即使我们把真相查出来,邬贵君也一定准备好了替罪羊,到时候他还是受害者,陛下依旧会怜惜。” 白修齐闻言面色略带鄙夷的说:“邬贵君年纪轻轻,倒是心机深沉,有野心也敢行事,只是他忘了自己没有根基,朝中无人支持,任他有再多阴谋诡计也是白费心机!” 楚岁朝心中不赞同白修齐的说法,“若是陛下支持,何愁根基?陛下自会为他们筹谋,太子殿下绝不能放任他们成长。” 太子频频点头,对楚岁朝的话非常赞同,对白修齐的话也是心中认可,詹岫玉说的也没错,但他不是让他们来说这些的,他知道要防范邬贵君,可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君后之事,其他可以暂时靠后,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一个下奴,一脸为难之色看着太子,这人是专门联络宫中眼线的,他此刻前来必定是宫中又出事了,太子连忙问:“又怎么了?直说就是!” 下奴跪下对太子行礼后说:“陛下突然调查前段时间章贵君之子的死因,君后被夺了中宫宝印,由禁足改为幽禁了!” “什么!”太子大惊失色,心中犹如怒焰焚烧,又惊又惧。 “殿下,冷静点。”楚岁朝虽然也是心中惊诧,君后怎么会被夺了中宫宝印,这同时代表了君后失去对后宫的管制之权,他在陛下身边多年,一直相伴相守情深义重,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宫中情势才会发展的有些脱离掌控,好厉害的邬贵君! 太子被楚岁朝提醒一句,冷静片刻后问:“到底怎么回事?” 下奴慌慌张张的说:“陛下昨夜在邬贵君宫中留宿,宫奴全都被打发出去,不知道邬贵君对陛下说了什么,今晨陛下突然要调查章贵君之子的死因,矛头直指君后。” “好个贱人,竟敢在宫中如此搬弄是非!”简直是嫌命太长,太子没说出来这句话,但他心中确实如此想的,太子的性情其实和当今陛下是非常相似的,多疑寡恩,冷酷残忍,如今他是真的对邬贵君起了必杀之心。 如同众多嫡子一样,包括楚岁朝在内,他们都是家中父亲的心肝rou,自小到大被捧着含着的,他们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区别只是楚岁朝并不怕楚太师再有儿子,并且非常期待自己能有个弟弟,即便是庶出的他也无所谓,因为楚岁朝非常确定,别说一个庶出弟弟,一百个也抢不去他该有的一星半点,这是因为楚岁朝同样是楚太师的心肝rou,这一点和太子处境不同,陛下是希望多几个继承人选择的。 太子怒火难消,三个勋爵面色也不太好看,连楚岁朝也没想到邬贵君奇招妙计不断,来势如此凶猛,连消带打的就把君后的中宫宝印拿下了,猛然想到一个关键点,楚岁朝问:“陛下把后宫节制权交给谁了?” 太子还顾不上问这件事,闻言也看着下奴,见那下奴低着头没回答,他斥责道:“快说!没听到宁安候问话吗?” 下奴被太子斥责,哆哆嗦嗦的回答:“本来是要交给苏贵君的,不知为何……陛下临时改了主意,交、交给了……邬贵君。”下奴说的磕磕绊绊,并不耽误在场几人听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