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快餐

喜欢的食物都没有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指着菜单说：“这个，不要辣的，薯条和一杯黑汽水，都来两份，其中一份加无籽葡萄打包起来。”

    收银员一点头，带着江洺檀到旁边的方桌坐下，随后一个男服务员拿来一个热毛巾卷，江洺檀道了声谢，拿过毛巾擦手。

    他坐的地方是五楼靠窗，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片人工湖的全貌，他拿出手机随手把景色拍下来，发到朋友圈里，配文：那片湖里有黑汽水！

    还没来得及关上手机，屏幕上方就出现了通话邀请，江洺檀点进去，看见了熟悉的头像，干裂的嘴唇上下轻微碰撞，他接通了那通电话。

    他的声线微微颤抖：“喂，妈。”

    电话那头的先是沉默了片刻，随着问：“你不在家吗？”

    江洺檀一怔，身体下意识的缩紧，他赶忙回：“嗯……”

    “你几点回来，或者告诉我密码，我开一下门。”

    江洺檀立刻拒绝，“我、我现在不在褚城了，那间出租房过了这次期，也就退了，不租了。”

    江母像是没料到这种回答，她站在江洺檀的出租屋前，把手里拎的一大包膨化零食放到一旁的毯子上。

    这对于她来说非常无法理解，语气也不再平淡：“你离开褚城为什么不跟mama说？是觉得我的探望对你来说不必要是吗？我拎着那么重的零食，在门口站了半天，你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吗！”

    江洺檀下意识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脑袋垂得低低的，皱着眉头听着训斥，又不甘心的为自己小声辩解：“您说今年您不会回国。”

    “所以你就违背我对你的嘱托，擅自离开这个城市，你觉得我不会发现？”江母一只手掐腰，深深的吐出一口气，“你这是越来越难教了，给你从国外带回来的零食，全是你爱吃的，你现在又不满足？”

    服务员端上餐盘，垫着一层蓝色的吸油纸，黑汽水加了冰，玻璃杯外层出现一些水珠，江洺檀拿出纸巾抹下去。

    他早就习惯母亲毫不客气的对话，也不欲多言，只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始终无法让他真正平静、温和的和母亲对话。

    “那些国外牌子的零食，我自己也能买啊。”

    “你这是开始埋怨我？”

    江洺檀轻微摇摇头，一只手扶住额，另一只手把手机挂掉，拿过黑汽水喝了一口。

    对于白月家值得夸赞的一点是，这家的黑汽水从没有变过味道，甜度、苦度都恰到好处。

    母亲的那通电话太过突然，江洺檀没有时间组织好一套完美的语言，好让母亲不发那么大的火，还有出租房，最好赶紧找个时间把那里清空，这样就算母亲下次过去，撬锁进去也不会看见什么。

    下午三点，江洺檀解决完午饭，拎着打包好的快餐打算离开，拿出手机问问梁渡有没有下班，手机上方的电量突然飘红，在打开聊天页面的下一秒……自动关机。

    江洺檀小声吐槽了两句，把手机揣兜里，一路看着路标问着服务员，才在偌大的商场里找到下楼的路线。

    兜兜转转在商场里绕了将近半个小时，他的腿都走得酸痛了，此时的江洺檀，还不知道三分钟后将要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