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办公室里

    沈青瑟瑟地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自己还不如走吧，手里却还拎着沉甸甸的咖啡和鸡蛋羹。

    谭钰叹了一口气，“去我办公室吃个饭吧。”他抬手看表也就九点左右，等对方开口，那估计是等到下班都不可能了，自己本来今天没什么事儿，到最后还得当这个心理疏导大师。

    他转身往自己的精神科临床大楼走，路过的玻璃行建筑物都能看到身后尾随的男孩儿，他发现心情郁闷之下的沈青似乎比生气要乖顺的多，不高兴虽然还臭着那么一张脸，但起码不会张牙舞爪地出去咬人。

    沈青缩着脖子跟在谭钰后面，不肯走快了显得自己多张吧似的，却也不敢走慢了，在人群中还是显得尤为拥挤的。一路上碰见几个小护士对着谭钰问早，都让他显得有些局促。

    谭钰回头看了他一眼，用钥匙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他的办公室本身就是用来心理会谈的，沙发床啊什么的从来不缺，倒还显得尤为宽阔，给沈青拉开一把椅子，自己兀自走进隔间换上白大褂。

    沈青把两样早餐放到桌子上，站着也不是却也如坐针毡，这椅子估计是给患者坐的，他去年来的时候谭钰的办公室还没这么大，看着桌子上挂着的主任标签，不禁感慨时过境迁，短短一年内，对方都已经升到主任了。

    谭钰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给白大褂上系着扣子，从隔间里面走出来，看见沈青还是局促地坐在椅子上，从他没有靠在座椅靠背上看来，说明他的情绪还是紧张的。

    “吃饭呀，待会儿凉了。”谭钰冲他点了点下巴，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把咖啡和鸡蛋羹的打包盒从塑料袋里掏出来，有强迫症般有洁癖的，扔进脚边的垃圾桶，连带着桌脚的纸抽一起甩给他。

    沈青当然吃不下去，他坐都坐不住更别说吃了，一直垂头看着谭钰空空荡荡的桌子，他还记得上一次这么面对面地与男人坐着，还是他花了不少钱过来跟他挂号会谈的时候。

    谭钰连着跟他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得到回应，便也不再理他。同样拉开椅子，坐到了他自己本来的座位上，打开电脑想先看看今天下午几个来访者的病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视线不再偏向沈青，而桌子上摆放的咖啡和鸡蛋羹也逐渐消散了热气。

    等到谭钰把自己手里的活干完，才把无视了很久的男孩重新捡起来，侧过头看着对方仍然一动不动的样子，语气平淡的开口，“饭也不吃，话也不说，上这儿干坐着心情就能好了？”

    沈青被男人突然地反问吓得一愣，事后还是支支吾吾的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拿已经凉掉的咖啡。轻轻敏了敏纸杯的边沿都让他觉得有些苦，本就不想喝，现在更没有欲望喝。“我……吃不下。”

    谭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想吃早说。”说着，把他面前已经凉掉的咖啡和鸡蛋羹端到自己面前，一口喝了半杯苦到发涩的咖啡，却也眉毛都没皱，视线也没再看向沈青。

    好不容易有的这么一段对话又被沈青自己断送，他其实挺想跟男人解释解释今天的事儿的，毕竟有个人倾吐衷肠也是好的，“我吃不下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