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0开到荼蘼

    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了。佟于馥或许是这麽想着，而nV人的掌心转而轻贴在她的肩头上，略是颤却着的。佟于馥差些没按耐住碰触的冲动，但只能这样了，她们在此时此刻不得再踰矩了。

    「二十万港币的借据，那是怎麽回事？」

    冯玫绮彷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将这句话说出口的。那张票卷整齐地躺在她的口袋中，她使不上力拿出来与佟于馥对峙，大概也没必要。沉默中，她也清楚佟于馥是知道她在说什麽的。

    「......说话。」

    她有些生气了。佟于馥这才缓缓地转过身来，望住那双美丽却愠怒着的眼眸。

    「玫绮，我不能连累你。」

    「......你这是什麽意思？」

    佟于馥大概是戒了菸吧。冯玫绮认得那样的眼神，当过去的她提起家人时，总是那样哀伤的神sE，伴着一支菸。而现在两人之间什麽都没有，只有香港街头响个不停的指示音与驾驶不耐烦的喇叭声，在天Y之下这一切简直闷透了。

    「不是二十万。」

    佟于馥别开视线。

    「......是一百八十万，总共。佟于德借了钱去赌马，签了我当他的保证人。」

    在震惊之下，冯玫绮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断扩张，像颗涨到临界边缘的泡泡，真相的压力令她顿时失语。

    「我得找个方法还钱，玫绮。我别无选择。你的日子太好了，我过不上，也不能连累你。」

    佟于馥听起来是如此平静，彷佛早已在心中排练过无数次这场对话。但这不公平。

    「......这样是最好的。」

    最後她说，缓慢地重新给自己紮起一个更T面的包头。佟于馥的眼角泛着水光，侧过脸，她不愿被看见。

    「我的身T，已经不属於我自己了。」

    冯玫绮似乎终於听懂了什麽，佟于馥最为难堪的一个决定。此刻，她心中的泡泡也停下了鼓动，一切归於一阵怪异的平静。

    而後，是震怒。

    「你做了什麽？」

    冯玫绮骨感的双手在此时颤抖得不能自己。她试图靠近nV人，得到一个更加露骨的答案，或者，她更想得到否认。但nV人只是抱着x，退後了一步，也无所谓差些要撞上背後砖块砌成的招牌墙面。

    见佟于馥不语，冯玫绮心领神会地屏住了呼x1。

    「......你去zu0j了吗？」

    nV人不愿开口，回避着视线，双唇微微颤动。

    「佟于馥，回答我。」

    最後佟于馥垂下眼眸，音sE平静地回答：「是不是，都迟了。」

    泡泡涨到临界点後，没有轰轰烈烈地涨破，反倒只是沉静而缓慢地瑟缩回来。正如得到答案的冯玫绮，只能颓然地望着nV人。

    她知道债务可能是个问题，被瞒住了，但冯玫绮没想到她们之间还有别的问题，这如此令她心碎的事实。而她，又怎麽会呢，至始至终都被这nV人排除在求援的选项之外。

    「......我的时间到了。」

    佟于馥看了眼表，这才终於对她说道，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冯玫绮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麽。等她真正回过神时，她只听见佟于馥轻声问道：「今晚能请你吃顿晚餐吗？在老地方。」

    而她怔了一下，竟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