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饮杯中月、番外 春雨绵绵(一)
开了,开棺抱他出去的人和其他同行者说话,他也听不清,外面光线太刺眼,他闭起眼不想回应。 蓝晏清那一刻心中是充满恨意的,那些人的目的不是长生棺,而是来找他、救他,他恨这件事,恨自己的一切。他心中想着,既然是做梦,为何我不能为所yu为呢?明明是在梦中了啊。 抱他出去的是个披头散发的青年,青年问:「主人,他浑身是血,这该怎麽办?」 为首的男人指示道:「先带回去,你替他清理。」 「是。」 长生棺上头布下的咒阵和蓝晏清相连,他一被带走,长生棺就崩毁成齎粉。其他同行者叹道:「真是可惜了一件稀世法宝。」 为首的男人冷哼:「虽是法宝,也派不上用场,并不可惜。」 披头散发的青年抱蓝晏清骑到一头白鹿身上,蓝晏清心里有些讶异,这白鹿正是小霜,牠的X子其实很傲,不容易亲近人,现在却愿意让一个妖怪骑上来。是的,抱他出棺的青年并不是人,而是妖,虽然感受不到什麽戾气或邪气,但他对妖并无好感。 蓝晏清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最後到了一座他似曾相识的洞府,他认出了这是蓝绡的洞府。率人来救他出棺的是蓝绡的弟子们,蓝绡曾对弟子们提过他会有一个艰难的劫数,让他们设法帮助他化解。 领头的自然是蓝绡的大弟子,擎封。蓝绡的弟子们有男有nV,他们都为了师父生前当亲生儿子养的蓝晏清回来,全是蓝晏清的前辈。蓝绡走後,他们长年在外闯荡历练,各自加入不同宗派,在修真界也都有不错的名声。 回到蓝绡从前的洞府,蓝晏清也稍微恢复了一点JiNg神,既然Si不了,他总得b自己振作点,眼下至少得了解自身处境。 披头散发的妖怪被擎封瞪了一眼就飞去撞在墙上,擎封冷冷道:「叫你去替小师弟清洗,愣在那儿做什麽?」 青年从地上爬起来,唯唯诺诺应道:「是、小的这就去。」他稍微将过长的额发拨到耳後,但仍是落下好几绺掩住了大半张脸,又低着头教人看不清面貌,他小心翼翼来到浑身染血的蓝晏清那儿说:「请、请蓝少主随小的去沐浴更衣。」 蓝晏清从白鹿身上下来,拍了下小霜的後颈让牠随意离开,对妖怪和其他人的言行漠然不应,只凭记忆迳自进到蓝绡的洞府里,这里他虽然只待过短暂的时间,蓝绡却是真心待他好,他心中也一直把蓝绡当成另一个母亲,可惜她去得太早。 他记得洞府内有座灵泉汇聚的池子,他在池边设下禁制後才开始脱衣沐浴。不过他做完才想到自己是多此一举,以他现在的情况,外面随便谁都能突破他的禁制,他做的所有事都那麽多余、那麽愚蠢…… 沐浴後,蓝晏清lU0身在找自己换下的脏衣,想施法弄乾净,一出石屏风就见到那妖怪青年低着头跪在外面等候,手里捧着一套乾净的新衣说:「请蓝少主着衣。」 蓝晏清问:「我的旧衣呢?」 「主人说太脏,就烧了。这套法衣是主人特意准备的、啊──」 蓝晏清取走法衣的同时,难忍气愤的踹了青年一脚,青年滚到一旁还连连拜求他饶恕,那软弱的样子看得他更生气,话音都带着怒气说:「让他们不要自作主张,我讨厌妖魔,滚。」 「是、是。」 把青年赶跑後,蓝晏清才有些後悔,应该留下来先探听清楚其他人现在的底细。不过那妖怪青年也没跑太远,他感觉得到那妖怪就守在房间外,於是又出声喊:「妖怪,过来,有话问你。」 青年似乎很害怕,犹豫了会儿才开了一道门缝回应:「蓝少主厌恶妖怪,不想见到小的,小的就在这里回话吧。蓝少主有何吩咐?」 蓝晏清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但他没什麽愧疚,谁让对方自己太弱小了。他发泄後心情缓了些,也不刻意刁难那妖怪,问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