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蛇
他的身体彷佛毫不疲倦一样cao着他。他的腰一直在动,动到彷佛不会累。他的腰腹只使很小的力,大腿用力,他的腿很有力,看起来修长、健美,与小腿相比比例上有一点粗,这让他看起来不是弱不禁风的类型,而是凤表龙姿。他的外貌经常被人注目,但没人注意到他眉尾的那道疤。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照镜子时会发现自己眉尾不是很平整,并为此感到自卑。 他想,尤涉的jiba真大。 他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装着什麽,好像所有的感知都被模糊掉,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泉丽酒店的大单人床上,被人打开双腿,cao个不行。 他想,他爱上尤涉了。 他的脑袋此刻在药物的作用下,觉得舒服无比,好像所有的不愉快都化为了乌有。他的声音、他的体液、他的气味,都在尤涉的身体的阴影之下,显得像个被人故意拖进酒店强暴的男生。他自己不知道这一点,以为自己是自愿的——他以为自己是自愿的,其实不是,他以为是自己主动喝下了那瓶芬达,作为「英雄救美」的壮举,他以为自己是在保护秦载音,一个「弱女子」,实际上他只是看上了尤涉。 他从未做过这件事——为女生挡饮料喝。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男生身上,白衬衫、灰裤子、平底鞋,他的人生好像在此就步入了拐点,一切进入迷离、黑暗的地狱之路,他不知道通往何方,通往什麽彼方。 曼珠沙华,他突然想到这种花。 他想起这种药了。 他听说过。 「魂不守舍」,他们说。 「销魂入骨」,他们说。 「刻骨铭心」,他们说。 他不知道是不是这种。 他感觉自己胸口有朵花在盛开。 彷佛从他的心脏穿出来,曼珠沙华在盛开。 他感觉有什麽在消失,他快感觉不到自己。他像是去了彼岸,像是有艘小船,在带他离开现实,去往极乐的彼方。 他看见五彩斑斓的画面,像是蛇背上的鳞,花花绿绿,五光十色。 一瞬间他看见自己敞着腿任人cao干,一瞬间他看见尤涉的眼瞳看着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额头上方,彷佛那里有什麽东西,有什麽东西,不存在的东西,在他额头上盛开。 「Wow.」 他还是说那种夹中夹英的英文。 尤涉的面前浮现一个蛇头,五光十色,花花绿绿,像是一个蛇头如面具一样挂在他脸上。 他看见他的身体在发光。 明亮的光。 他想自己是射了。 尤涉盯着他。 「蛇。」 谈书烬喊。 「蛇。」 尤涉盯着他额头上的花,曼珠沙华,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见了鬼。 精怪,在他的额头上跳舞,一朵花盛开,茎连着他的额心,从他的身体里抽血。 他不知道自己看见了什麽。 那朵花谢了。 从他的额心消失。 「蛇。」 谈书烬以为自己喊出来了。 他只喊在了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