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他走到灯下的方式

我问。

    他停了一下。

    「是制度。」

    我抬手。

    「不要讲那种话。」

    他喉咙一紧。

    换了说法。

    「是监司署下面，照旧例走的。」

    我看着他。

    「谁批的？」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

    「我。」

    这个字一出来，人群里有人x1气。

    我没有动。

    「什麽时候开始？」

    「三年前。」

    「为什麽？」

    他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一息。

    「因为那样最乾净。」

    我点头。

    「现在不乾净了。」

    他低头。

    「所以你把我叫来。」

    我回他一句。

    「不是叫。」

    「是请。」

    他苦笑。

    「请到这里，还有得选？」

    我看着灯。

    「有。」

    他抬头。

    「什麽选？」

    我把名册往前推一寸。

    「你现在回去。」

    「明天让人来补你的位置。」

    他皱眉。

    「补得上？」

    我回他。

    「补不上，就一直补。」

    他看了我很久。

    最後点头。

    「好。」

    他转身要走。

    走到灯影边缘，他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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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写我吗？」

    我没有犹豫。

    「会。」

    他点头。

    「那就好。」

    他走了。

    脚步声远去。

    人群没有散。

    我看向柳听雪。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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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头。

    我把名册翻开。

    空白页在灯下很亮。

    我拿起笔。

    笔尖落下前，我停住。

    「下一个。」

    风过。

    灯没晃。

    但我知道，站在外面的人，已经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