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河心那盏灯
。 有人用绳子控制灯的高低。 灯亮不亮,不是看天,也不是看风。 是看谁给钱。 「你要怎麽做?」柳听雪在我背後问。 我站起来,回头看她。 「先让它亮。」 柳听雪挑眉。 「你要自己补灯油?」 我笑了。 「不用。」 「我只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灯可以被谁弄熄。」 我抬手,把那截麻绳高高举起。 柳听雪看着麻绳,眼神终於冷到像刀。 「你想让河镇的人先炸?」 我点头。 「不是炸。」 「是醒。」 她沉默一息。 「醒了,会Si更多人。」 我看着河心那盏已经熄掉的灯。 「不醒,会Si得更久。」 柳听雪没有再说反对。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丢给我。 布袋里是碎银。 「做什麽?」我问。 她说。 「买一盏新灯。」 我握住布袋。 「你要我用钱解决?」 柳听雪看着我,淡淡地说。 「不是解决。」 「是钓。」 她把另一张纸放到我掌心。 那是一封请柬。 写得很漂亮。 邀我去「河运商会」喝茶。 落款只有一个印。 「顾」。 我抬眼。 1 柳听雪回我一个很冷的笑。 「内廷的人,已经知道你在河镇。」 「他们不是来抓你。」 「他们是来请你,把这盏灯的责任,扛回去。」 我把请柬收好。 「所以新角sE是顾?」 柳听雪点头。 「顾巡。」 她说出名字的时候,语气像在念一把刀。 「他专门做一件事。」 1 「把活人,变成可以交差的Si人。」 我笑了一声。 「那他今晚会来?」 柳听雪看着河面。 「不会。」 「他会等你先去。」 她转身往回走,丢下一句话。 「你不是最会让人签名吗?」 「这次,让他签。」 夜sE更深。 1 河心那盏灯,还熄着。 我站在岸边,突然觉得这世界真荒唐。 以前我b的是官。 现在我得b的,是一盏灯背後的权。 而那权,不在朝堂明面。 在河水最黑的喉咙里。 我把麻绳塞进袖中,低声说了一句。 「行。」 「那就从这盏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