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
牛奶,陆沉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帮你擦擦?” 1 陆沉点点头。 淋得好湿,在外面站很久了吧。 “他死了”陆沉突然开口,语气平淡。 “谁?”我一头雾水。 “伤害你的人”陆沉看着我,眼睛也湿漉漉的。 “伤害我的人…”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记得也好”陆沉笑得牵强。 陆沉今天好奇怪。 陆沉身上的雨水滴落在实木地板上。 一滴…两滴…三… 1 “醒。” 一记清脆的响指被打响。 催眠结束。 “陆沉…哥哥?”面对等比长大的陆沉,我抱有一丝不确定。 “我在”陆沉眼眶湿漉漉的,和小时候一样。 “哥哥…哥哥…陆沉哥哥…”我抱着陆沉一遍一遍地唤他。 “我在…我在…”陆沉一遍遍地应我,仿佛要弥补这些年缺失的呼唤与感情。 或许是重逢的喜悦太过强势,冲昏头脑,我一时忽略了疑点重重的梦境。 此刻我只想与陆沉相拥,互相擦拭对方的泪水,互相舔舐对方的伤口。 茫茫宇宙,大千世界,嘈杂的出生,静默的离去。孑然一身漂浮在世,生死不过是熵增熵减的循环,从有序到无序再到有序,始于尘土归于尘土。 1 我们永恒存在。 曾经的我想自己独行世界,我是一颗处于纠缠态的粒子,而现在,陆沉是另一颗粒子,同我纠缠的粒子。 我不再孤身一人。 延长催眠是陆沉的私心,第一次催眠女孩没有记起自己,陆沉不甘心,他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在二次催眠时女孩记起来了自己,不然陆沉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对女孩进行第三次催眠… 陆沉安静的注视着熟睡的女孩,躺在女孩身侧,描摹女孩恬静的睡颜。 我的小姑娘回来了,陆沉愉悦的想。 陆沉戳戳女孩的脸蛋,软软的。女孩哼唧一声,脑袋埋进陆沉怀里。 陆沉抚摸着女孩的脑袋,心底泛起一种名为“幸福”的涟漪。 幸福…吗? 陆沉对幸福的陌生程度不亚于对爱。 1 何为幸福?是现在这样吗?如果是,那的确很幸福。 可陆沉又觉得,他配不上这样的幸福,这幸福承载着女孩痛苦的回忆,他在女孩的痛苦上欢愉。自己是多么的肮脏鄙陋。 陆沉苦笑,阖上眼,忆往昔,忆无能懦弱的自己。 陆沉与女孩的初遇是在上大提琴课的路上。 大提琴课是陆沉为数不多的自由时刻。 “同学,你琴谱掉了”陆沉闻声回头,是位女孩子,穿着白色连衣裙,向他递来琴谱。 “谢谢”陆沉接过琴谱,和女孩对视,女孩眼睛很漂亮,女孩皮肤白皙甚至可以看见皮下浅紫色的血管。 陆沉目送女孩离开,女孩蹦蹦跳跳的,像只小兔子。 陆沉回过神,为自己有这个想法而感后怕。 他应该远离女孩,因为越是珍贵的东西越要远离。他的靠近会让女孩受到伤害,就像他死去的兔子一样。 1 可知行难合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陆沉无法抗拒的接近女孩,了解女孩。 他喜欢和女孩都在一起,哪怕是沉默,他都觉得无比有趣。 他比女孩大三岁,女孩十三他十六。 他唤女孩叫小姑娘,女孩唤他叫哥哥。 他的脸不再是长年累月的面无表情,他会笑了。 他会在小姑娘算不出数学题时递上大白兔奶糖,点明小姑娘的思路,小姑娘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