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冰针下的温柔

撞击声。

    那声音有种刻意的、让人心里发毛的从容。

    下一瞬，他伸手捏住夜语樊的下巴，y生生把他的脸抬起来，b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冰冷的指骨以一种与外表不符的力道按在他的皮肤上，擦过他嘴角尚未乾涸的血渍，粗暴将那一抹颜sE抹开。

    「怪不得淩魈澈喜欢。」

    武霁寒低头端详他，被白炽灯照亮的五官被迫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眼底：「看你就能想象出夜语辰有多好看。」

    夜语樊闭着眼，手却在束带下悄悄握成拳。金属束带卡在皮肤与肌r0U之间，每一丝用力都伴随着钝痛与黑气的牵扯：「松开。」

    武霁寒挑了挑眉，指尖微微一紧，又刻意捏得更重一些。直到他看见那张平时笑得放肆的脸上终於浮出一丝实在的痛意，才慢悠悠松手：「再废话就把剂量往上调一格。」

    夜语樊下巴上浮出一圈红痕。武霁寒盯着那痕迹看了两秒，眉头几乎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对自己刚刚的手劲有些不满。

    偏偏就在此时，黑气再一次突然暴躁起来。

    它像是察觉到什麽威胁，自夜语樊四肢末端往心脏疯狂涌去，每一次冲击都像有人在他x腔里砸下一把锤子。

    夜语樊整个人紧绷，呼x1被瞬间cH0U空，眼前一度发黑。

    武霁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按b例来说，这种剂量本不该让他吐到第四口。

    他什麽也没说，只转身从铁盘里拿起另一根针。这一次，针管里装着透明的药剂，在灯光下只折出了一点淡淡的光。

    「别喊出声。」

    他低声交代，看似冷淡，只是单纯为了不想听噪音。

    夜语樊再次感受到针头自带的冰冷与轻微的刺痛，武霁寒再次在夜语樊的颈部cHa入针头。

    「唔...」一开始的刺痛让夜语樊忍不住发出闷哼，夜语樊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手指在束带下蜷缩。

    他已经预备好下一波冰冷的侵袭──预备好黑气会顺着那条路径再次在T内横冲直撞，把他的五脏六腑撕扯得支离破碎，侵蚀着他的四肢。

    然而，预想中的刺骨寒意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GU缓慢却坚定的暖流，自颈部沿着血管流淌进去。

    像是有人在他T内点燃了一盏小小的烛火，顺着血管集合到他的心脏，再由心脏透过动脉的运输，再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黑气在那GU暖意碰触的地方发出难以形容的微弱摩擦感，原本暴躁的冲撞逐渐被压制下来，从狂奔变成不情不愿的退让，最後缩回某个他暂时察觉不到的角落，伪装成沉睡。

    夜语樊的身T缓缓放松。

    僵y的肩膀稍微垮下，呼x1从紊乱变得勉强平稳，指尖的麻木感也逐渐退去。

    武霁寒垂眼观察了一会儿，在他的反应完全落定後，才cH0U出针头，动作乾净俐落地以棉片按住针孔。

    他转身，从白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本，打开。

    细细的钢笔在纸面上滑过。

    实验T编号：YF-02。

    黑气注入第三阶段後，R01抗侵蚀剂1.2mL，

    施打位置：颈侧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