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男人,与小偷
穹顶彩窗透下的光本该圣洁,此刻却像被水稀释过一般,惨淡地浮在圣殿上空。 整齐排列的信徒跪满了偌大的圣殿,他们的额头贴着冰冷的砖石,异口同声地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呢喃。 神坛上那尊“神”被光束斜斜照亮,鱼头硕大,青灰的鳞皮反着黏腻的光,两侧的鳃盖正缓慢开合,鱼头下的人身披着白袍,x口绣着扭曲的花纹。祂镜面般的眼球分明没有瞳仁,却映得出每一张俯下的脸。 神像脚下立着一个男人,长长的银发垂到脚边,一尘不染的白袍拖在地上,x前、手腕均是挂满繁复的金链银铃。他抬眼,如雪一般的银sE眼眸俯视着跪满一地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看一堆石头。 他向前一步,一只赤脚从白袍下摆探出,身上的首饰霎时间叮铃作响,这仿佛是一个严肃的信号,跪拜的信徒们同时噤声,只剩金属余音在梁间来回渐散。 鱼头靠近男人的那颗眼球向下翻动,似是在注视着他。鳃盖开合的频率在加快,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响,一束水花猛烈地自张大的鱼嘴中喷S而出! 一瞬之间,所有跪地的信徒们都如狂热的赌徒一般,轰地一拥而上,他们俱是双臂拼命向上张,指节发白,嘴裂到最大,只求能接到多一滴神赐的“水”。 男人的身影被淹没在疯狂的信徒中,金链银铃被暴力撕扯,落了满地,却无一人注目。银发被扯散,白袍染成红布,血r0U在兽类般的嘶吼声里被分食殆尽。 神闭上眼,鳃盖随着男人的Si去而彻底闭合。 信徒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神情里的狂热俱已散去,只剩下轻松的笑意,仿佛刚散一场值得庆贺的喜宴。他们互相拍肩,讨论晚饭要吃什么,纷纷离去,脚边的血泊里映着满地金链,仿佛铺了一层红底金纹的地毯。 本月的祷告宴至此结束。 深夜,明月高悬之时,空无一人的寂静圣殿,鱼首睁开眼,眼球蠕动着朝前,注视着从殿外慢慢走进来的人影。 金属碰撞不停发出脆响,直到他来到彩窗透过的月光下,抬头望向神露出面貌时,这才发现,这分明是白日已Si去的男人!他竟毫发无损地回到了人世,回到了神的身边。 “……”鳃盖不断开合,仿佛人类的嘴巴,在以无声的频率讲述着什么。 “嗯。” 男人颔首,本无波澜的眼神锐利了几分。 “会尽快带回来的,祭品。” —— “这帮神神叨叨的王八蛋,T力还怪好的!哎哟,真给我累得够呛!” 某个隐秘的山洞里,芹茉一边骂骂咧咧地给受伤的小腿上药,一边警惕着洞外一切可疑的动静。 她好不容易才甩脱了那群执着的邪教徒,勉强找到一个藏身之处躲着,等待白昼的来临。 外面下着滂沱大雨,天也黑着,在逃命时她又受了伤,实在不好继续赶路,幸运的是老天也算眷顾她,竟让她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位置隐蔽的洞x。 凭借一腔“一条烂命就是g”的勇气赶走了洞x里的“原住民”后,她决定在这里休整一晚。 小心地将嚼碎的草药平整地涂抹在伤口上,芹茉下意识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