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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请自去，自讨没趣，还要叫人笑话不懂规矩。」

    二姨太把手中珠珍耳饰重重丢回匣子，瞪了她一眼。「放你娘的P，你和假洋鬼子是亲姐妹，自己人讲什麽规矩？」

    「她和我、我和她，并不b外人亲多少。」荣丹青以看天气好坏的口吻说。

    「理它呢，你就走过去笑咪咪地唤她jiejie，笑咪咪地往椅子一坐，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外人在边上看着，她难道好意思不顾情面赶你走？－－就算真撵人，你装听不懂不就结了？」

    荣丹青无言以对，只是用力盯着书上白纸黑字，脑里却读不进任何意思。

    二姨太见状放下首饰，三步并两步走过去，夺过nV儿手上书本重重一摔。

    「让你读书是想你混个文凭，说出去有面子，不是让你做书呆子！nV孩子读书有什麽用，最後还不是嫁人生孩子？」

    荣丹青抿了抿嘴，起身绕过母亲，蹲下捡起书本。她拿姆指压住书口快速翻页，很快地因为母亲使劲夺书而扯裂的缺损页面露了出来。她抚抚裂痕，像抚慰朋友伤口。

    背後母亲还在唠叨：「成天读书，难怪老娘打牌手气从来没好过，就是你读书，害我赌输！」

    一句话提醒自己，二姨太一PGU坐在床沿，拍手拍大腿乾嚎。

    「想当年老娘多风光，老爷跟前头一个得意人儿呐，後宅除开太太就是我了。偏偏走了楣运，叫你投胎钻到我肚子里，要不然我准能生个大胖儿子。我要有儿子，那舞厅出来的货sE哪里敢压老娘一头？」说到恨处，二姨太起身打nV儿，「扫把JiNg！」

    拳头一次次击在荣丹青後背，发出砰砰砰近似带了回声的空洞声响，如果不是身T疼痛，荣丹青简直要错觉那是鼓声。

    她咬牙一声不吭，闪闪躲躲，抬手格档母亲疾落的拳头。

    平日二姨太打个十几二十回累了便收兵，今日受了六姨太的气，对nV儿便发了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狠心，手劲越下越重，并且开始朝她头脸招呼。

    荣丹青没奈何，只得道：「妈，你打伤我的脸，我还怎麽出去见客？」

    二姨太听出她意思松动，当即回嗔作喜收手。

    「这才乖嘛，」二姨太放轻手势替她整理凌乱的头发：「你生下来没带把mama不怪你，可是你得将功折罪啊。太太在上头压着，轮不到我们母nV出头交际认识有头有脸的人，你得想办法打进他们的圈子；一来帮衬老爷的生意，让老爷晓得我们二房也是荣家的臂膀，二来找个家世、身家都好的男人嫁了，孝顺mama，替mama争口气。mama生养你不图什麽，就指望这些而已。」

    荣丹青认真聆听，不时点头，模样最是温驯不过，实则心中另有打算：她决定去坤仪那里晃一圈走个过场，然後在後花园找个角落躲起来，事後母亲问起，就说坤仪支开她找东西。

    荣家妻妾成群，但太太地位高稳如泰山，坤仪有那位撑腰，她母亲哪怕有所怀疑或怨言，断然不敢找坤仪质问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