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遗忘的神祠
“爹,”孩子放下柴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在财神庙里遇上的道士,他说能给看病呢。” “能看一些小病。”陆嘉继续谦虚。 父子二人把陆嘉请进屋,男人刚一坐在床上,身子就跟纸糊得一样,歪栽在床上喘着粗气,孩子满眼慌乱,肯求陆嘉帮忙给他父亲看病。 陆嘉沉默地捞起男人的手腕给他把脉。 指腹感受到的脉搏跳动极其微弱,陆嘉的神情也越发凝重。 “我爹他……”孩子见他脸色不好,声音不由得哽咽了。 “没什么大事,”陆嘉将手腕上的衣服给男人盖上,“但是我想问一下,你爷爷或者其他长辈有过此类症状吗?” 孩子看了一下父亲。 男人摇了摇头,“我们是鄂伦春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儿,老一辈人靠打猎为生,身体一直很健康,活得也长寿。” “那您这种头晕心慌的症状出现多久了?”陆嘉问。 “有两三个月了。”男人如实回答。 “您得的是心肌炎,大多数都是细菌感染导致,最佳的治疗方式就是吃中药,比如甘草人参黄芪等等,但是我现在身上没有带药,最好的方法就是我跟您孩子一起去我来时的那个县城去抓草药,我给您把过脉,该用多少计量的药我可以帮您抓。”陆嘉说。 “贵不贵啊,”男人直叹气,“您看诊的钱都还没给您,要是这病要不了命,那我这身子能扛。”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什么病拖下去对身子都不好,万一伤着根本,什么金山银山都是一场空,我跟您家孩子有缘,不收您诊金,您放心。”陆嘉连连宽慰他。 “爹,我跟叔叔一起去县里抓药,你在家里等我,饭在锅里,我中午要是没回来,你热一下就能吃。” 这孩子才十三四岁就精得跟猴儿似的,一听见陆嘉管他爸叫大哥,他马上就管陆嘉叫叔,并且还不给他爸反驳的机会,拿上一条围巾就出门了。 陆嘉跟着他一块走出去,看见他从屋子旁边的遮雨棚里拖出来一辆链条几乎生锈的二八大杠,这种老式自行车太高了,他个自小爬不上去。 “这车你能骑吗叔?”孩子问。 “能能能。”陆嘉信心满满走过去,结果一坐上车座,脸顿时僵硬了。 好家伙,这车座子硌屁股。 见陆嘉脸色不好,孩子立马有眼力见地取下屋墙外挂的兔子毛,把车座子包了一圈。 骑着自行车折返回来时的路上聊天,陆嘉才知道这孩子叫韦顺,他让陆嘉直接管他叫顺子。 顺子的母亲去世得早,他爷爷和父亲以前是大兴安岭的猎人,后来这里成立自然保护区不允许捕猎之后,他们就做了护林员,守护这里的一草一木。 想当初陆嘉和秦睿徒步几个小时才走进这座村子,虽然说现在有自行车,但是这二八大杠的链条有些生锈,陆嘉蹬起来格外费劲,他们往返一趟耗时耗力,中午又在小县城里吃了顿饭,赶回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