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橙花信笺

乎不适合进行对峙。

    灼热的、难以忽略的呼吸打在新桥脸侧,吹动了脸上细小的绒毛。下午的阳光正好照在没有眼罩的那侧脸颊,浮尘像漂浮的泡泡一样晃动。

    大崎的身影笼罩在他身上,身高差导致的仰视让压迫感加剧。新桥的手蜷着按在墙上支撑自己,不知不觉流下冷汗。

    “或许还有别的方法……?”

    “我想吻您。”大崎的手抚上新桥脸侧,皮革的温度令他一颤,新桥的眼神聚焦在正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尖勾着眼罩的线,轻轻一扯就能摘下他最后的伪装。

    “啊算了!”他闭上眼,放弃了最后的挣扎。“你想亲就亲吧。”

    温热的呼吸拍在脸上,这是新桥失去视觉后的第一体验。随后是唇上传来的热度、来自另一人的体温贴了上来。

    像本人一样带着点干涩,却坚定而带有目的地将他的牙齿舔开,顺着口腔上颚一直滑到湿润的舌。新桥被亲得细细喘息着,不善于展露出真实自我的人总是被炽热的吻点燃全身热度。他仰起头来,卷起舌尖小口舔着对方,像只幼猫试探迈出井底。

    大崎的吻总是包裹着满溢的爱。席卷而来的是无法承受的重量,将新桥压得头晕目眩,半眯着眼睛看到的只有对方的影子和背后的光尘。

    很轻的一声,崩断了绳子的眼罩飘飘然坠到地上,突然见光的另一只眼流着泪将头发打湿,被轻柔地别到耳侧。

    异色眼睛在光线下折射出不同色泽,犹如晶莹剔透的鸽血红与石榴石。

    舌尖交缠,一截一截含入对方,吮吸来自对方的气息。翻搅间双方的唾液混杂在一起,不知为何新桥想到了家里搅合在一起的猫。比它们之间的打闹要更加令人呼吸一滞、让他躁动难安。

    新桥的手逐渐环抱住大崎,肌肤相触带来的体温、被另一人完全包容的感觉暖和得如太阳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令人发晕的橙花香味。

    那本用来研读的推理,成了遮挡住两人关系的最后一道窗帘。在层层叠叠的书架间,无规则晃动的光圈隐没于黑色西装后。

    ——

    溢出的气泡将注意力转移回来。为新桥打开弹珠汽水的大崎看着用信封遮挡住脸色的新桥冥。他转移开视线,眼角带些微微的红:“不……和这个原因毫无关系。”约会结束后大崎将信封递给了他,毫无自觉的新桥冥拆开读后立刻红了耳朵。“是你不知节制的样子令人羞耻!”

    “没有节制。”大崎重复道。

    “你上次才压着我做了好几回吧!明明说了不行,不能再做了、还是一点都听不进!”新桥冥浑身像沾了静电一样炸开。

    “因为您之前说【不要】不是【不要】的意思。”

    “……上次那是真的不要!”

    大崎将新桥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心脏跳动的节奏十分规律:“新桥先生,可以教我吗?如何分辨您说的‘不要’就是‘不要’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新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