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的告白
法自持地心软,对林郁,我一向没办法。 尘封的记忆再次回笼,我想到我们相处平和的前十七年,内向的,少言的,全心全意依赖我的林郁,不如仇恨造就的现在一样的冰冷、阴暗,精致漂亮的美少年,总是惹我心疼,可怜,充满保护欲。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林郁小声抽泣着,水光碎玉般洒落眼底,“你是、不是腻了我?” 衣服最上面的扣子系差了一颗,于是一排都交错了,我又注意到衣服的领口也是扭曲变形的,对于有强迫症的林郁已经算得上是不修边幅,难得一见。 面色苍白,眼下青黑一片,嘴唇干裂,眼神更是病态的执着,我忽然惊觉林郁的不安与憔悴,细想之下才意识到林郁的精神恐怕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我不敢再刺激他,于是揉了揉他的头发,哄道:“没有,别瞎想。” 我拉进了我们二人之间的距离,身体相触,抬头,轻柔地吻在他不复柔软嘴上,唾液微微濡湿了他干裂的嘴唇,舔弄两下,像是顺毛似的,我尽量平稳着他紧绷的神经。 分开,林郁脸上红了一些,他羞涩地看着我,声音如雨后春笋,带着欣喜,问我:“你亲我、是什么意思?” “我们和好吧。”我望进他的眼里,“就像以前一样,我保护你。” 林郁颤了一下,牙齿突然磕在一起,腮帮子紧紧绷着,咬着牙,颤抖着双手去碰我放在他脸上的手,“我不只想要这个……” 手也是凉的,林郁这个人,没一处不是冷的,性子也是凉薄,但在此刻,心脏因为爱意血液guntang,快速跳动着,他渴望要一个答案,来了结纠结挣扎了八年的恩怨。 “林郁,”我摩挲着他湿红一片的眼尾,“对不起,我没办法给你想要的答案。” 漂浮在云端的心骤然坠落,摔了七零八落,林郁用力甩开我的手,柔软的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冷硬、怨恨与痛苦。 一只长满尖刺的刺猬,再次把柔软脆弱的腹部缩回外壳,虎视眈眈地瞪着面前的敌人。 我收回手,只沉默无言地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无奈与决心,像一根尖锐的匕首刺进胸膛反复搅动,林郁急促地呼吸几下,忍住苦涩与愤怒,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再流泪示弱,牙齿都要咬碎,他一瞬间想了很多,从相知相伴的年少时光到被深陷仇恨的深渊,从依赖、爱恋、守护又到怨恨、敌视,爱与恨烙印成永恒的伤疤,刻在心底最深处,他被复杂的感情折磨得奄奄一息,几临崩溃,活到如今,仅凭着恨意支撑。 在窒息的沉默中,林郁敛眉,面无表情,像是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目光没再停留在我身上,缓缓道:“其实我一直都明白,你对我从来没有过真心。” “你选我做你的未婚夫,只是为了家族利益,只有我兀自兴奋能离你更近……” 再是玲珑剔透之人,也看不清“情”之一字。 为什么执着于李希?林郁终于看清楚,李希是一根线,他紧紧握着,不愿放手,用爱的假象延续恨意,线的那头,才是他真正执着的目标,也是他最深的羁绊。 “是我毁了一切,是我咎由自取,我放下所有的尊严来要你一个答案,你不给我,我也强求不来。” 几天的囚禁营造了爱恨纠缠的假象,他早该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