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搭档的调查速度很快,隔天,他还没进门就先吹了口哨,扬了扬手里的那叠资料:“你还真是捡到藏宝库了,那个叫苍鹤的人是皇室的七皇子,国教会神之子,都不是一般身份的人呐。 “至于另一个人不是这个郡的,还得需要点时间才能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国教会啊。 燕南飞躺在床上,闭眼。 他当年差一点点就进了国教会,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你最好快把这个孩子送走,又不是你生的,我们都快要吃不饱了,还管什么他的死活?” 男人抓着母亲的头发不断撞击在床头上,包着破衣服的木头有几分柔软,撞上去闷疼,又不会留下伤疤,燕南飞也被男人拉着撞过,他太清楚这种看不见东西又头晕目眩的痛苦了。 而母亲哭着求饶,匍在地上吐了一阵,点了头。 他不是母亲身体里掉出来的孩子,他的亲生父母早在他还没睁眼的时候将他遗弃,是母亲将他捡了回来,相依为命了三四年,过得贫穷但好歹算是平静,直到这个男人来。 还是孩子的燕南飞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明明男人才是最后来的那一个,为什么被赶走的却是自己。 母亲抱着他要将他送去孤儿院,而男人远比他们想的还要狠心。 柴刀扬了起来,砍下去流血的是母亲的心口,男人慌了神,燕南飞爬起来,冷静地拔出了插在母亲心口的柴刀。 血溅在脸上,温热的,原来杀人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为什么这个男人,拳头砸在母亲身上时那么高大有力,却被一捧血吓软了腿。 他踢了踢男人的尸体,找了蓬花丛,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挖了两天的坑过将母亲葬下。 从那天开始,他就是真正的孤儿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各个村庄镇子,偷了一包又一包的点心饼干,被巡逻的扭送到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个很伪善的人。 在没有来领养或者捐款的好心人来参观的日子,院长大抵是不允许准备太多的吃的,大家都吃不饱,难免有争斗,院长放任院里的孩子弱rou强食。 当然这些小孩子的手段对于燕南飞来说太小儿科,在福利院的日子之于他不算太难过,但怎么着都得看别人的脸色,他还是想离开。 隔着铁栅栏,他看着那些穿着光鲜的公子哥儿,幻想着自己也会这样,嫌弃地皱着鼻子,由仆人抱着走过臭水滩。 得先离开这啊,得攒一笔钱离开。 燕南飞穿梭在福利院的各个管道,去偷窃院长、来考察赞助的慈善家的零钱,一笔一笔凑起来,零散而艰难。 直到那一天,漆黑的车上下来了一对父子,院长谄媚得几乎要跪倒尘埃里去。燕南飞从生活老师的闲谈中得知,那对父子是国教会的主事。 福利院里的孤儿都蠢蠢欲动起来。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国教会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地方——不愁吃喝,有地位,往街上一走,洁白神圣的教服引人侧目,是比贵族还尊贵的存在。 就比如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