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味道

    城东临时军事指挥部。

    江洲池站在通讯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视频画面。信号不稳定，画面每隔几秒就会撕裂一次，但对面那个人的声音很清晰。

    “……所以你是说，那只高等级变异者，是你一个人解决的？”

    屏幕对面的人是军区西北战区副司令周衡山，五十出头，说话时习惯X地眯着眼，语气永远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随意还是审视的慵懒。

    他是江洲池的直属上级。

    “是。”江洲池说，“利用晶核强行提升异能等级，在暴走状态下将其斩杀。”

    “代价呢？”

    “十一颗晶核，全部消耗。事后注S了两支镇定剂，目前身T已经恢复稳定。”

    周衡山沉默了几秒，画面撕裂了一次，再恢复时，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晶核没带回来？”

    “那只变异者的晶核在战斗中碎裂了。”江洲池面不改sE地说。

    “可惜。”周衡山说，语气听不出真假，“那两个异能者呢？齐染和姜让，表现怎么样？”

    “很强。”江洲池如实回答，“另外，姜宁有感知类异能，能探测变异者的位置和大致等级，三楼的目标就是她定位的。”

    他只说了感知能力，其他的一个字没提。

    周衡山的眼睛眯了眯：“感知系？稀有。这种人才留在民间太浪费了，洲池，你想办法把他们拉进来。”

    “他们目前没有加入军部的意愿。”

    “意愿这种东西，”周衡山笑了一下，“末世里不值钱。你手上有兵、有物资、有安全区的准入权，这些都是筹码。实在不行，那个感知系的nV孩子，单独接触一下，nV人总是更容易说服的。”

    江洲池的手在桌面下握紧了。

    “我会想办法。”他说。

    “最好快一点。”周衡山的语气变了，露出眼下的锋利，“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东二区的陈副司令已经在他的地盘上Ga0了一个安全区，手底下聚拢了十几个异能者，声势Ga0得很大。三区和四区的情况更复杂，听说有几个异能者自己拉了队伍，不听任何人的调度。”

    他顿了顿：“中央指挥系统的通讯三天前就断了，到现在没有恢复。各战区实际上已经处于各自为政的状态。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江洲池当然明白。

    末世前，军区系统是一个高度集中的金字塔结构，全国总共五个战区，东西南北中，每个战区分四个区域，命令从顶端逐级下达，每一层都有明确的权责。但通讯中断意味着金字塔的顶端消失了，剩下的各个层级失去了统一指挥，开始按照各自的判断行动。

    说白了，军阀化的苗头已经出现了。

    各战区的高级军官手里有兵有枪有物资，在末世的混乱中，这些就是权力的基础。谁能在自己的地盘上建立起稳定的秩序、聚拢更多的人口和异能者，谁就能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更大的话语权。

    周衡山需要江洲池去做的，就是在东一区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地收拢资源和人才。

    而江洲池，是他推到前线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