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下悲喜乍现
不过这都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会缓过劲来她也不觉得自己主动找麻烦了,万一心肌炎脑炎呢,没有东西可以和生命相提并论。 待观室有的热水房和洗手间,江澜烫过毛巾和脸盆,洗过两个苹果,刚放到桌子上倒了杯水,就听见护士过来喊:“方清樾的家属——” “哎。”江澜擦擦手连忙应道。 “欠费了快去补缴吧,我们好尽快把剩下几个药打进去。”护士走路带风,接着喊道,“9床,9床也欠费了。” “等等护士……住院缴费除了急诊门口还有其他地方么,我没卡没现金,只能线上了。” “通往妇儿楼的那个大厅还有一个,应该能收线上,18床刚缴回来。” 都是一个大房,9床听到补缴,几个人怒气冲冲地说医院乱收费,两边吵起来,江澜没说话,毕竟刚住院的检查和用药最多,检查是必须的,药是急药。还是那句话,能花钱就不严重。 她喝口水再次奔波。 医院的夜晚并不空荡,这很神奇,像地铁、商场、学校这些公共场所很容易在夜幕笼罩的时候感到萧索,正如太多的歌写在滨江经四路买醉,但没有一首民谣好好写深夜两点的医院。 江澜想,它没有寂静到让人思考,也没有喧闹到让人忘记孤独。门诊大厅滚动播放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一排排灯彻夜难眠,窗口早就下班了,连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人。 几个中年人围着便利充电桩聊天,妇儿楼和门诊楼相连,长长的走道冷风呼啸,一个男人的声音被带到很远:“生了!生了个闺nV!” 你看,平波暗涌,悲喜乍现。 缴款窗口只开了一个,玻璃后的nV人带着温和的笑,江澜扫过二维码,叹道:“今天真冷啊。” 夜雨敲打着落地窗,Sh冷随着她的脚步,从大门拖到走廊。 夜深了,待观室里渐渐没有声音,只余窃窃私语。 护士正给方清樾换药,nV孩看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虚弱地像只小猫。 “诶正找你呢,给她夹上T温计了,一会儿找我报一下度数。”护士对她说。 “好,还有几袋药?” “两袋,还有个雾化,现在做么?” “拿来吧。”江澜坐下,手指cHa到发梢,掌心磨蹭着太yAnx。 累。 “岚姐。” 头顶上传来细细的声音,江澜迷糊着抬头,问她什么事。 待观室亮着几盏壁灯,江澜能看到nV孩半个脸,另一半隐藏在黑暗中,她牵动着氧气管轻轻转过来,这样四分之三的脸庞就在光里了。 “对不起。”她说。 光线在泪眼中有一个好看的折S。江澜心里最后一点不舒服也随之消退了。 “没事,你要喝水吗?” 这句问话不知道怎么戳中了玻璃姑娘,水分从眼尾滑下,消失在鬓发处。 江澜莫名卸了力气,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