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她
吗? 谢曼迪脱下裙子,站起来,幽幽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大腿和腹部。都十几年了,有三个被烟头烫出的丑陋疤痕怎么都褪不了,每一个褐sE斑点都像生锈的刀刃,把她扎得鲜血淋漓。 烫她的人是福利院里一个职工,在她被收养那年Si于酒驾,她甚至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说他对她做过哪些恶心的事。 她懂事的时候,俨然已经成了别人口中的坏孩子,谁都不信,谁都不理,每当发放物资,她总是抢得最凶的那一个。会抢,自然就会挨打,院里的孤儿们惊人地早熟,拉帮结派对付她,把她揍得鼻青脸肿。后来她学会了示弱,在老师和来参观的客人面前装作乖巧文静,以便早早逃离这个地方,背后却成了同龄孩子们都畏惧的一匹小狼。 因为她打起架来不要命,从来没有多余的表情,不会哭,不会笑,不考虑后果,只会拿手边任何可以利用的工具,营造出一场惨烈的胜利。 终于,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这些年戴家让她吃饱穿暖,给了她足够的金钱与关Ai,幼时的梦魇随着时光渐渐淡去,她本应再也不幻想亲生父母的样子。 可高三那年,沈颐宁突然出现了。 这个nV人找上养父,最初是谈公事,之后越走越近,用无懈可击的手段获得了戴家长辈的承认。 世界上最亲密的血缘关系无需用语言揭露,她几乎可以读懂沈颐宁看向她每一个眼神背后的深意,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沈颐宁的心声,家里的每面镜子都在提醒她是沈颐宁的nV儿,一生下来就被狠心抛弃的nV儿。 十八岁生日时她收到了沈颐宁的礼物,她属蛇,沈颐宁就挑了张印着小白蛇的贺卡,放在高定裙的袋子里。这么多年的积压的愤怒在生日晚宴上爆发了,她当着沈颐宁的面把昂贵的礼裙扔进垃圾桶,拿出十八年前戴在手腕上的银镯子,和贺卡一起狠狠摔在桌上。 她不要! 这个nV人凭什么以为自己会得到她的原谅? 她现在日子过好了,上了重点高中,成绩名列前茅,又生着副漂亮的皮囊,看上去多T面啊。认了她这个继nV,脸上很有光彩是不是? 沈颐宁敢认孤儿院里那个被烟头烫得浑身是伤的孩子吗? 她敢对戴月咏说,他收养的孩子就是她的亲生nV儿吗? 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也不g做,连叫一声名字也不敢! 记忆里那一周,她被怒火包裹纠缠,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迫切地想报复。 于是她心血来cHa0跟踪了与沈颐宁合作的人,想知道他如此焦急究竟是要去哪,结果看到他去商场买了甜品,回了公寓,又按捺不住出门,在暗巷里和一个实习生接吻。 春夜的月光那么安静,安静到她的心忽然开始不甘地跳起来。 谢曼迪记得这个男人。那年她八岁,他站在她面前,往她口袋里塞了一盒创可贴。 他知道她在装可怜,哪怕别人戳破她,却还是替她说了好话,此后她的痛苦因他而终结。 他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冷若冰霜的外表下有一颗悲悯之心。 她应该感恩,可她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