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可能看到孩儿,记着孩儿,不再无视孩儿
的暴戾,因为血腥而涌起的杀念,竟然奇迹般的平静下来。 少年的眼神,就好比一座冰冷的孤峰,高高悬浮于云端之上,募的叫人无端地想要将他从那云端拉下来。 拉下来。 陪自己坠落于这凡尘之上。 薛擎蚩心底募的升起了这么一股渴盼。 这还是他登上帝位后,第一次见到这样有趣的人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城这个地方,从来都是天子脚下,即使对他心怀怨恨,也不敢露出来。 更别说皇宫这个肮脏的地方,这里的每一个人,无不是期盼帝王的宠爱,又害怕于他的残暴。 但这人—— 就算是装得,那就——最好给他装一辈子。 毕竟,薛擎蚩已经孤独很久了,难得有这么一个玩物入他的眼。 薛清越只看一眼,就又大步离开了。 这次,暴君倒是没有再有任何的行动,只径直看着薛清越离开。 薛清越回到皇子所,等了有好一会儿,内务府的那些人才久违的到来。薛清越只淡淡吩咐着他们将着宫殿该补的补,该打扫的打扫,他自己则坐在院中的大树下,边吃糕点边看着。 内务府的人手脚很是麻利,很快,破烂的宫殿就焕然一新。有些低调的奢华,薛清越挥了挥手,让人都退下。 内务府的下人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忙快速的退下了。 等人离开,薛清越直接往床上一躺,闭上了眼。 这具身体体质并不好,穿着单薄的衣服在冬日活动了那么久,早就疲惫了。 薛清越沉沉的睡去。 另一边,薛擎蚩听着暗卫禀告着有关薛清越的事情,听到薛清越将内务府管事的拔掉舌头后低低一笑:“不愧是朕的种,就该得是这样。” “作为朕的皇儿,哪能被人欺负!” “小邓子,走,去看看朕的好皇儿。”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今日的奏折薛擎蚩已经处理好了,他兴致来了,抬步就往外走。 深冬的夜里,长清宫一片安静。 小邓子在门口的时候刚要开口,就被薛擎蚩制止了。薛擎蚩令下人们都候在外面,径直进了长清宫的主殿,然后迈入那寝殿里。 寝殿里依旧安静,只床边的红蜡烛燃着,静静屹立在那里。 薛擎蚩拉开床帘,便看到了床上隆起的一团。 看那一团,少年应该是蜷缩的姿态。薛擎蚩一怔,将被子掀开。 果然,少年呈蜷缩的不安姿态,这样的睡姿,薛擎蚩很是熟悉。还未成长起来的薛擎蚩就是这样的,那时候他是皇帝醉酒后的耻辱,他出生后就被交给了皇后,而他的母妃,则去母留子。 被皇后抚养的那段日子。 薛擎蚩眯着眼,眼底弥漫起浓郁的杀意。 “父皇。”床上的人儿忽然低低呢喃了起来,少年脸上浮起甜甜的笑,在睡梦里有些痴痴的低语,“孩儿这样,父皇可喜欢?” 薛擎蚩愣怔。 瞧着少年眉头唇角凹陷的酒窝,听着他有些软糯的呢喃:“父皇那般的厉害,孩儿也不能够输呢!这样父皇可能看到孩儿,记着孩儿,不再无视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