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38、 浑身没了力气,趴在冰冷的被子上,终于,眼泪无可抑制地流下。 手机就放在手边,却怎么也不敢打开。 他怕自己发出对不起的消息会让靳度觉得烦躁,靳度一定不想再见到他,打扰太多只会让靳度对他厌恶更甚。 鼻涕被哭出来,自己也不知道擤了多少回,他就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希望可以死去。 房间的门被打开。 李常诀彻底呆愣住。 靳度一定骑车骑了很快,上楼一定是跑的,嘴巴大口喘气。 看到李常诀的一瞬间,呼吸不自觉被平复,再也听不见…… 放下书包,把门重新关上,一步一步向他走来,将他拥入怀里。 “怎么哭得比我还伤心呢?” 李常诀惊愕于靳度的去而复返,嗓子顿时开了眼,声泪俱下:“对不起,对不起,靳度,对不起……” 靳度跪在他的腿间,鼻音还是很重,他松开怀里人,离他很近地问:“对不起什么?” 李常诀再也忍不住:“我没有要赶你回家,不是故意说出难听的话让你不高兴,我不是那样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我、不想让我继续打扰你不是吗?”靳度注视着李常诀红彤彤的双眼,不留情面地说。 李常诀哑然。 39、 靳度站起身从桌子上抽出几张纸递给李常诀,叫他擤鼻子。 眼神冷冷地,像审判刑犯一样看着地上的人。 “李常诀,你有一百个机会选择不说话。” “但我给你和我说话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如果你选择一直闭嘴,那从现在起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 “我不会喜欢一个哑巴。” “我也可以停止喜欢你。” 时间静止,空气凝成霜,“——爬过来。” 李常诀跪在地上爬到靳度脚边,仰起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划过,灯光下闪烁星星光亮。 “……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李常诀祈求他。 靳度退后一步,阴冷如鹰一般的眼睛精确捕捉在草丛里逃窜的田鼠,锋利的爪子撕裂田鼠的内脏,享用它的脑髓。 “李常诀,告诉我今天晚上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昨晚你的手和脚都很冷,我不想你留在这里继续受冻,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我也不会赶你走。” “为什么不解释,解释一句很难吗?” “……”重新涌出的泪水沾湿他的睫毛,声音变了调,委屈巴巴地说:“你会烦我的。” “我害怕——” “我哪里表现出对你烦了,嗯?李常诀。你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说,什么都要我告诉你你才做,你对我连陈三生一半自然的态度都没有,你只把我当学校的年级第一、当一个你遥不可及的人,你是喜欢我吗?你想过和我谈恋爱吗?” “如果你没想过,那就当我自己自作多情打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