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18世纪的俄国,初步摆脱长久以来被汗国的统治和来自欧洲的sao扰,在新任女皇的带领下逐步向外扩张。压抑中抬起头的激进和占领思想,与西伯利亚卷起的风沙杂糅一体,随着寒冷干燥的空气吸进俄国民众的肺里,钻进大脑里生根发芽。 就连这样一个边陲小镇,也映照着这样一个渐渐强盛起来的帝国如初生朝阳般的光辉。 拜占庭式的圆顶建筑展示它完美的弧度,或许这颜色不够考究,规格显得小气,跟莫斯科城里的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但从空中俯视下来,圆木房子占据了村镇的大半部分,可见它在这儿已是地主才住的起的房子。 王耀站在一位坐在自家门槛拣豆的俄国农妇面前又是招手又是转圈,这才确定他真的无法被看见。他试着跳起来,梦境给予他的重力很小,要是稍微用点力,能飘起来。 王耀很纳闷,怎么无缘故地梦到了这些场景,他从没去过这样寒冷的北方大国,具体的风土情况更是一无所知。而现在,他打量着四周,街道的每一个细节都那么完善,打闹的孩童、征兵的队伍与他擦肩而过,仿佛是他闯入了别人的记忆一般,真实地令人发怵。 不远处巍峨而又皑白的雪峰连绵不绝,闪着银光的峰脊线条凌厉,随着包围环绕的走势昂首阔步地勾勒下去一条连接蔚蓝天际的边境线。 王耀出神地遥望着小镇周围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的雪山,逶迤而下的明亮银白,给人一种排山倒海的错觉。 他突然听见耳后嘈杂的人声,俄语特有的卷舌音听起来似乎是在谩骂,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打碎东西的声音、人群躲避的叫喊随之溢开来。 王耀看见伊万——抑或那只是一个长得像伊万的人,纳屦踵决地从拐角跌撞出来,那漂亮的奶金色发丝狼狈地被汗水裹在一处,随着跑动的动作甩开来,露出他被割伤的白皙额头。 伊万的目光放在了王耀身上,他们对视一秒,旋即伊万便向王耀狂奔过来。 王耀还以为他竟能看得到自己,并没有打算躲开,就那样平和地审视着伊万遍体鳞伤的躯体。即使他的衣服上沾满血迹,但王耀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王耀正想说他两句,却发现伊万的速度一点都没降下来,奔跑的身影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 远处一队穿着特殊铠甲的士兵拿着武器冲了过来,他们身上经过圣水浸泡的软盔保护他们避免来自獠牙的威胁。 圣十字军。 王耀脑海里跳出来的是这样一个词汇。他了解这种特殊军队,为了歼灭当时的血族而应运而生的用银和圣水作战的职业,相当于血猎的前身。 伊万和圣十字军小队远去跳动的身影逐渐缩小,最后化为一些泥点,钻进皑皑群峰里,再一眨眼便双眼泛白,再也看不到了。 场景逐渐泛黄,犹如烧毁的照片,画面扭曲、皱缩,王耀眼前的一切都在被风化成沙土,翻涌着满天的尘埃,卷成风暴骤然向他袭来。 王耀呼吸一滞,转瞬令人作呕的晕眩感占据他的神经,掐断了他感知这个脆弱梦境的能力。 森林是一个不错的能力觉醒地点,繁盛的绿色华盖挡住了大部分削弱感知能力的阳光,幽寂无人的环境加上清新而阴凉的遮蔽,湿润而温和的风还能充当捎带动物气息的信使,方便捕猎。 不过即使伊万思虑周全地给进行能力觉醒的王耀准备了这样的环境,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贴心简直是贴到冰窖上去了。 “集中精神,调整呼吸,再坚持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