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
433-8547” 王耀打开亚瑟的通讯录,读出上面的数字。工作人员按照字母开头顺序很快就查找到这位客户,即使跟此人同名的还有很多个。不需要抬眼看王耀,她指尖飞快地敲打着键盘处理订单,并起身顺着屏幕上的指示去开启那个寄存的柜子。信件显示是三天前被寄存到这里的,那是一个盒子,很轻,轻轻晃动还有响声,载着一枚重量同样不大的东西。 那是一支录音笔。王耀将它放在桌上,打开播放键。从里面穿出来一阵沙沙的响声,录音笔的质量似乎并不那么好,也可能遭过损坏,在徐徐传出的杂音当中,亚瑟的声音终于结束了这开头近十秒的沉默。 “你好,王耀,我是亚瑟,好久不见。 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已经不在猎会工作了。我想了很久,关于怎么面对我实验的意外,以及我将怎样承担这份后果,怎么处理在猎会那边的人际关系,以及我的家人......曾经的一腔孤勇让我成为了失败的陪葬品,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做噩梦,我想救人必须先杀死我自己,谁知在所有的方案都失败后我连自己都无法救赎。原来人的意志会这样脆弱,我曾信誓旦旦地跟波诺弗瓦先生说无论结果如何都会继续研究下去。对不起,你是不是听得有点一头雾水?抱歉......” 又是一段伴随着杂音的缄默,亚瑟像是积蓄了很久的勇气,终于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成为了血族。” 王耀的心随之揪住,亚瑟还未停止他的话:“我曾和你说过,我在研究逆转同化人类成为血族的这一纽带。我撰写了上百种实验方案,与之一同被创造出来的还有一些药剂,但那些归根结底只是理论,我需要实验,而第一只小白鼠就是我自己。我接受了弗朗西斯的同化,尽管他一再劝阻我不要把自己献身于此。但我没有听,我认为这是我的使命。在成为血族后我开始尝试那些方案,但没有一条可行,而那些像血清一样的东西有些在无差别攻击血族基因的时候也几乎杀死我。我一度陷入昏迷,只有今天稍微情况好转,想到要把这些都告诉你。实不相瞒,那些东西让我只能做到说话畅通无阻,至于提笔写字,我的手指现在还麻痹不知感觉。我绝望了......我该怎么办? 王耀,事已至此,我仍没有忘记你的委托。我将那瓶药给弗朗西斯看了,那确实是女巫的秘药,只是那秘药的用途是受精神类咒术攻击后的辅助治疗。并且,据弗朗西斯描述,伊万的身上有狼人的标记,而他的血液成分中也有狼人的毒液残留,非常奇怪,血族的免疫系统并没有完全把毒素排出去。王耀,我能提供的信息就只有这些了,总之,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听到这里,王耀终于理解伊万的怪异之处,只是他讨厌伊万不把情况跟他说清楚,至少在王耀的信息面来看,这样的状况是可遏制并且改善的,并且某种角度来说他俩现在同病相怜。 “王耀,我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总算也能体会到你的心情。近来我很少进食,清醒的时候也越来越少。不知道是不是人类的意识占了上风,如今的我仍不习惯饮血。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家人和同事,在他们心目中,我或许只是失踪了。但是你,我的朋友,我们是同类了,你是唯一能与我分享这寂寞无助的人......只是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