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踪
来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 “我不知道。”伊万觉得自己连舌头的卷曲都有点僵硬,无力感从膝盖延伸到四肢百骸。 他抬起头看王耀,只看见对方菱形的唇开合了几次,他最终没有听清楚人在说什么,在眼前摇晃的景象中睡了过去。 伊万最终是被耳畔嗡嗡作响的硬痛震醒的。 “我梦见有人在我脸上跳舞。”伊万皱了皱眉,移近的烛光刺得他眼睛发疼,太阳xue突突地跳。 “没有人跳舞。”王耀心虚地把自己掌掴伊万的手藏了起来,想把话题引开:“你怎么了?” “狼人的爪牙淬了毒。” 王耀拨开伊万胸前被刺开的衣料,让带伤的胸腹袒露出来。 “没有愈合。你缺血?” “毒素减缓了愈合的速度。况且我前不久才有一场大消耗啊。” 接着伊万作出一种耐人寻味的神色,王耀知道他意有所指,才建立起来对伊万的同情又坍圮地一干二净。 王耀曲着腿靠墙坐着,飘摇的烛光映在他黑暗中呈现暗金色的瞳仁里,一跳一跳的。他呆坐着,目光像是被吸住一般盯着一处出神。 伊万稍微从满是碎屑的地板上支起平躺的身子,抖落了一些灰尘,撑着手肘也让自己靠在墙边,把目光投向了像尊雕像一样的王耀:“你在想什么?” “什么?不,什么也没想。”王耀漫无目的地扫视地上的狼藉。 “你的老师在授课的时候一定没有说过在和血族相处的时候要打起精神提防,或者说你走神了没听,像你刚刚那样。” “我当学生那会儿可认真了,”王耀从胸腔里不以为然地嗤出一口气,转过身子对着伊万说:“至少比某人在工作的时候画画认真多了。” “什么?——我没有。”伊万忽地想起某幅被消了痕迹却还留在基尔伯特那儿的画,不由得心虚。 “说你了吗?”王耀得意地挑眉。 蜡烛所能供给的光亮面积不大,光源发散到四周聚成一个忽大忽小的圈,随着烛焰跳跃而殷殷切切地用暖黄色罩住两个人。 伊万稍微偏过头,可以看到王耀被烛焰剪切得精致的侧脸,和垂下来的刘海也掩盖不住的那双晶石一样的眼睛,在长睫的遮掩下自顾自地折射着美丽的光。 世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所以伊万觉得他现在难以抑制内心的炙热也无可厚非。 他将自己的手覆在了王耀温凉的手背,俄国人的手干燥温暖,半痒的触感使得王耀的胸口随之收缩,犹如被一小节电流通过。 被伊万覆住的手指带着些退缩的意味卷了起来,指节抵到了伊万的手指,亦或是掌心,Alpha的手掌已经完全覆盖住了他的,他的手心出了些汗,于是干脆蜷起来,抽手出去。稍微平复了一会儿王耀才拾了些空当嘲笑自己的表现:像无法突围的幼兽那般叫嚣,又像情窦初开那样的少女显得手无足措。 王耀觉得自己再瑟缩下去就要被牵着鼻子走,于是干脆偏头迎上伊万的目光。 伊万被他这么突然地直视有点惊讶,不过很快便回复了好整以暇的神情:“我觉得你是一种药物。” 王耀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