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的感觉，生活到城市以後这种感觉越来越遥远，远得仿似从来就没发生过。我们走在山坡高地，我走到前面，芳儿捧着洗好的被褥跟在後面。

    在带着朦胧睡意的清晨我俩一起下山，用完了该还给她家了，我不太留意这些事情，一边喝着散装米酒一边漫不经心地走着，对熟悉的路不需要留太多心，习以为常。

    後面清脆地咯了一声，不知怎地她停下来。回头看她，高高的山坡路，她立在头顶b我还高的地方默不作声，一点也不像她的作风。以往给她补习，都是东问西问不一会儿就完全跑题，而现在她给我印象简直是多愁善感。风声又过，拂动她的长发，其实不是很长只有齐耳长度，可是明亮的大眼睛甚羡煞人，如果我在她那个年纪说不定真的会成为暗恋对象。可是现在却感到一点别扭，好像我把她弄得不肯回家。

    放下酒瓶，我问：“什麽事？”

    “罗老师……”

    “嗯？”

    “罗老师她……不能回家了。”

    “……什麽？”

    “她从家里搬出来了。”

    “……”我走回去，蹲下身好让她能俯视我，“傻瓜，她搬来这里住不好吗？”

    “好……”

    “那你说什麽？”

    “她说，再不回去了。”

    “怎麽回事？”

    立秋的清晨，我得到第一颗芳儿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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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门，我跨入房间。她坐在桌前对着窗户，好像写着什麽。受惊吓似地弹起来，当确认到是我以後，整个人都放松了。

    “我正在写开学的故事，我把你写进去好吗？”她草草潦了几笔像个小朋友在画画，“cHa图我想用点时间画好一点。”

    我走近桌旁，捡了张稿件，字迹秀丽。

    “你看开学的时候，给孩子们说这故事，合适吗？……嗯……也许他们Ai听别的。”她说得自个儿已经融入幻想里头。

    不等她说完我就说：“为什麽搬出来？”我们的声音互相重叠，令世界嘎然失声。她像个木头一样定格在座位里，眼睛直视桌子，没有动作，一会儿後仿佛明白我的意思才缓缓道：“芳儿跟你说了？”

    “是我让她说了！”

    “……”

    我无言，有点生气地找到床铺坐上去：“为什麽要这样？我知道你妈不喜欢我。”

    她转过来像安慰一样找藉口：“她只是还不了解你。”

    “你爸也不会同意。”

    “……”转回身面向窗外她断言道，“他们管不了我。”

    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只不过离开了一段时间，只不过见了一回家长，只不过……很普通地在一起，却会……也许正因为我们太普通了，没有吵架没有争执没有分手，只是偶尔耍耍别扭，偶尔逛街，偶尔……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回去吧。”

    “我不要。”

    “我不想你这样。”

    “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

    “那我们分手吧。”她突然就这麽说。风吹动窗帘，白纱似的yAn光照耀大地。风来了，拂过我们的脸颊。我木了，霎那间一片空白。

    “你真的想这样？”

    她愤怒地站起来，转身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