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放弃了接近战,子弹如暴风乱刮。 我头也不回直朝大门狂奔,身後木墙全部被子弹穿透,木屑、乱尘随着子弹到处横乱飞溅。大门旁边有个楼梯口,我窜进去,门外机枪又一次粉碎大门,等到枪声停了我才敢爬起身。正yu上爬,冰冷的枪管闪入眼帘,厚重爆发声如雷贯耳。没有感觉,只觉得面颊刷地划过一丝火焰般re1a作疼,回头看时身後的红光默然倒地。我再望楼上,枪不见了,换来一扇粗阔大手掌。黑暗里砸来粗狂的语气:“上来!” 接过手掌,大叔把我拉上了二楼。楼梯尽头是一扇木门,我们几乎是扑进去。一关上门就将房间内所有能搬得动的东西都堆到门口,牢实地塞紧门户。我松了口气整个瘫坐在地,还没来得及换气,几颗子弹贯穿了木门打在身後玻璃窗上,紧接着传来了几次撞门。 “他们想撞进来。” 大叔不耐烦地骂道,“这些蟑螂没完没了。”说着朝门上打光了六发子弹,这下可安静了。我们都远离门口,挨在墙脚休息。 在尝试过几次冲撞无果後,门外再也没有动静,空气中除了浓烈的硫磺硝烟味,什麽也找不到。深山里无声真的可以一无到底,非但黑夜抹杀了一切,就连听觉也被封锁,身边发生什麽事、身处哪里、毫无知觉完全没个底。 白光划过窗户,手电筒的光芒悄悄地靠近视窗。从上往下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人员在屋外守备,手电筒光柱四S,看到如此的情景我不禁问:“他们想g什麽?” 大叔低沉示意:“看。” 视窗下面退出几名武装人员,抬着一个大铁箱,慢慢从屋内我得退出来,走向远方的黑暗。其他人一边警戒一边跟随着走进黑暗中。我一激动想起身:“父亲的遗物?”可刚一动,肩膀就被按了下去。大叔劝道:“别乱来,冷静点,别冲动。” 我们一直缩在二楼窗户後面,直到所有红光绿点还有手电筒光芒,通通消失于森林黑夜中,才松了口气,无奈地靠着墙壁。 彻夜无眠…… 当第一缕yAn光sHEj1N窗户时,确认了安全才搬开杂物。从木屋出来,满目疮痍,弹孔、弹壳、木屑、被冲破的木板与玻璃遍布了木屋,每个角落里都充斥着暴力与征服的痛痕。 满目苍凉下已找不到父亲的遗物,除了那杆温彻斯特二发转轮长杆步枪。 “十分古老,不是吗?”他走到我面前,满怀珍惜地盯着惨遭破坏的木屋,他已经承受过一次打击如今又再承受一次,差点就崩溃。我们都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失败,而且是彻彻底底毫无反抗之力的失败,命运这东西是不是总要捉弄人,永远不想给你成功。 我坐在木桩上,拿着枪沉默不语。他又说:“拿着它吧,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你打算怎麽样?还要住这儿吗?” 顿了一顿,他默不作声地思考然後背向我说:“你是不是想到那个地方?” 我抬头望着他的背影,只听见他说:“三个月後再来找我。” “你改变主意了?” “他们已经摧毁过我一次,现在又把我毁了,这笔账……总要找他们算清楚。” 我看着残破不堪的木房,已经没有温暖的家了,突然间有一种请求:“大叔……再给我说说父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