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傍晚时分,我回到了位於广州远郊的私立工作室,说白了就是一个广袤开阔,占地两千亩的庄园,里面修了一座洋馆。在这里一切都要钱,伙食要从工资里扣,住宿生活每一样都要收费,而且教授还是个老谋深算的坏蛋!总想到办法克扣人工,不过,作为一个流浪汉来说这里不失为温暖的居所,不但有古老的老头,还有一大堆永远不会让你虚度时光的工作。钱,我是没钱了,都被克扣了,不过至少我是有家了,还有一位学识超群的亲人。我已经将自小扶养我成长的教授当成了一位家人,作为一种回报,几乎所有工作不论文书还是跑差,都落到我身上。现在想想也不知道怎麽挺过来的,反正就习惯了。 咚咚咚—— 脚踏木板转到後花园,我躲在屋里没有走出去,因为隔着墙壁远远就听见人声,从拐角探出半个身,突然觉得有火光便止住了。抬眸望去,玻璃门开着,晚风轻拂,漆黑蒙着月光的後院里点燃了蜡烛,只有一支,立在一个木桩上,火光前站着一个人,坚实的身躯,花白胡子,花白头发,双手拄着木杖,正装立於木桩前,神情肃穆像在回忆又似在沉思,总之他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教授严肃沉默让我感到意外也感到了一丝丝前所未有的温暖,我不知道那根cHa在泥土里的木桩代表什麽,但从他那样正经的表情,我渐渐被他感动了。 一声话音从另一个角落走出来搀扶教授,可却被他轻轻摆手阻止了:“我……还想站会儿。他是我唯一的一个无可替代的人。”顿了一下又说,“你们每一个都是唯一的,他也是。” 要是平常听到这句话,我丝毫都不会觉得感触,因为一个明白事理的人谁都会说。 可此时此刻我听到,突然有一GU热流冲击全身,慢慢地缩回墙角里靠墙而立,望着屋顶让心底泛起层层涟漪,我想起玉芳,那个杀手,我握紧拳头。就在这时候身边走廊深处,发出轻微的响声:“哼,回来了?大英雄。”一愕,杀手的事一直耿耿於怀,一听到声音马上转身查看,惊见黑暗走廊的深处,慢慢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抱着手背靠墙壁靠一条腿支撑着身T另一条腿则弯曲踩在墙角上。屋里一般都是穿拖鞋,我因为怕被发现所以穿着运动鞋,所以走进来时难免在乾净的木板上留下痕迹,而他则不穿鞋只穿袜子所以不怕弄脏墙壁。我认得他,长长的头发遮挡的半张脸,就是那天晚上和诗音一起的同门。教授从来不介绍他的门生,所以我对其他人一无所知,诗音是最早认识的,他是第二位。我琢磨着该如何是好,他摆头示意换个地方聊聊。这种情况下无法拒绝,只好跟去了。临走前他还刻意提醒我:“不想让人知道的话还是脱了鞋子吧,这里没什麽先进设备,但原始方法倒有不少。” 夜sE早早笼罩整个天幕,黑夜的翅膀逐渐的延伸到每个角落,我们来到三楼的露天花园。推开门时,夏夜景sE着实令人迷醉,尤其夏日将过,秋夏之交,天空变幻着各种迷彩,有纯自然的,也有人为的,都市迷彩映S云空,五sE斑斓。我从来没像今天欣赏天空,跟很小的时候相b,真的变化很大,那时候还是繁星点点,现在却光彩陆离,也许离开乡村之後我再也没见过星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