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

接了耳机，把手机放在桌面。

    「可以。」

    沈寻知那里有翻书声和按开原子笔的声音。

    「是这条算式看不懂吗？」

    沈寻知开了镜头，照在数学讲义的题目上。

    他的手入镜，捏着他最常用的那只蓝笔，段雨深盯着他的手出神，直到沈寻知的手离开画面，问了他一句：「听懂没？」，段雨深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啊。」

    他短促的回覆一声。

    「那还有吗？」

    沈寻知右手转着那只蓝笔，笔的影子在空气中划出了好几个蓝sE的圆。

    「那个，第14。」

    段雨深想起来上次还留了几道题m0不清楚，翻到了当初做记号的那里。

    他强迫自己集中JiNg神，不能让沈寻知特地给他解题了结果自己完全没在听。

    沈寻知讲得解法总是很乾净清晰，段雨深不用太绕就能听懂，他很自然地在沈寻知讲完一道题之後接着问下一题，沈寻知也没赶他，他问哪里沈寻知就说哪里，不知不觉就把人家缠了三个小时。

    等段雨深意识过来时间流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耽误了沈寻知太久。

    「下一题？」

    沈寻知在等他说话。

    「对不起……」

    段雨深脸有点热。

    「为什麽道歉？」

    沈寻知沉默了一下，反问他。

    「耽误你太久了……」

    段雨深的手无意识地卷着页角，把边边都卷得翘了起来，他在紧张时总会有很多这种小动作。

    「还那麽排斥吗？」

    沈寻知突然问。

    「什麽？」

    段雨深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当同桌。」

    沈寻知说话惜字，每次都是只说一个词或是短句，段雨深经常没跟上。

    「没有排斥。」

    段雨深几乎是在他说完的第一时间就反驳，速度快得像是在说谎。

    「不是，我是指，我……我没有，我……」

    说完才发现自己像是在说谎，段雨深想解释，结果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好。

    「知道了。」

    沈寻知语气里好像有笑意，但也只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等等有事，先挂了，还有不会的晚点教你。」

    沈寻知把原子笔收回笔袋，笔碰撞发出一点轻响。

    「好……」

    段雨深不会说话了，愣愣的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