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

情，他不可能把自己的一身刺就扎人家身上。

    和颜之的当面对话逃不掉。

    段雨深回复了沈寻知一句谢谢，之後沈寻知回来，已读了他的讯息，两人的互动言尽於此。

    段雨深午休时去了教师办公室，有些老师已经睡下了，有些应该是出门吃午饭，颜之坐在座位上，一边吃着午饭一边看笔电里的资料。

    「老师。」

    段雨深的声音很小，通常只够传到他想说话的对象耳里。

    「雨深？怎麽了吗？」

    颜之放下汤匙，转过来面向段雨深。

    他有些意外，这个孩子不常主动找他。

    「是您叫班长来帮我的吧。」

    段雨深也不多做舖垫，直接地说了重点。

    「是。」

    颜之盖上便当盒，带着段雨深往沙发区走。

    「我的本意是想让寻知多带着你一点，老师知道你的状况特殊，但是快高三了，老师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被埋没。」

    「雨深你的成绩一直保持在中段，有时候拿手的科目能到中上，这在我们学校已经很好了，你们当时的入学成绩都不低，换到其他学校甚至能到前段。」

    颜之说话时总是直视人的眼睛，这是最直接了当能传递自己想法的方式，他说话不很犀利，但一字一句都是有重量的，像是以前的打字机，一个一个打出来，打在人心。

    「可是我不习惯。」

    段雨深没有回望颜知的眼睛，他半低着头，被人直gg的盯着会让他控制不住的焦虑起来，他很有可能在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之前就先被自己的心理状况击溃然後逃跑。

    颜之看着眼前男孩子的发旋，当初带到这个孩子时他就去了解了社交恐惧症，大概知道段雨深的挣扎和顾虑，但没有人能说服段雨深，他有多倔强颜之已经见识过了。

    「不用麻烦班长，不用叫他管我，我自己就好。」

    段雨深说完就想起身，门口一声报告打断了他的动作。

    说曹C曹C到，进来的就是沈寻知，他手里抱着一大叠资料，和段雨深对上了眼。

    这下段雨深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假装在整理K子又坐回了沙发。

    沈寻知把资料各自交给了好几个老师，看来是被叫去跑腿了。

    他进来就看见段雨深低着头坐在颜之面前像是在被审问，大概能猜到段雨深应该是在和老师聊他们同桌的事情。

    沈寻知送完资料就回教室了，这让段雨深觉得有点尴尬，他之前就和沈寻知提过这件事，没想到直接被本人撞个正着，像是他非常嫌弃人家。

    「要是你真的非常困扰的话，下一次老师还是把你安排回瑜晴旁边，要是还能相处，那你还是继续和寻知磨合看看，好吗？」

    颜之的聊天技巧非常高超，不然沈寻知也不会老是被他坑，他太了解该如何拿捏谈条件的进退以及对聊天对象回答的掌握。

    段雨深都cHa不上话，颜之说得这麽诚恳他根本拒绝不了，而且别人的问句也会让他觉得压力很大。

    「嗯。」

    段雨深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应了一声之後就逃回教室了，谈判失败。

    他终於懂得为什麽何颖老是能说服他，因为他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