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
脚步音。 江流萤松了口气,她其实也担心谢景珩再纠缠,眼下看来,他总算还给彼此留了些颜面。 她坐到桌边,执起佛珠在烛火前端详,刚戴上手腕,便听院外传来碧桃的惊呼。 江流萤出去一看,只见院门边,谢景珩身子歪斜着靠在门框上,双眸紧闭。 碧桃苍白着小脸,SiSi抓住他一侧手臂,才勉强扶住他身形。 见江流萤出来,小丫鬟如见救星:“小姐,王爷晕倒了。这可怎么办啊?” 江流萤走过去,凝眉观察,抬手轻触谢景珩额头。 很烫,他在发热。 “碧桃,你先扶着,我出去看看。”江流萤留下这句话,迈步出了小院。 片刻后,她带回来一人,是王府车夫。 “送王爷回王府。”江流萤说。 车夫印象中,王爷从来是威严冷肃的,何曾有此刻这般“柔弱”模样? 他有些僵y地从碧桃手中接过谢景珩,心惊胆战地将人扶出小院。 谢景珩身材高大,人高腿长,车夫走得艰难,好半天才走出柳条巷。 江流萤目送他们离开,看着车夫战战兢兢的笨拙动作,不禁生出疑问:张达去了哪里?他不是一直跟在谢景珩身边么? 但她很快又摇了摇头,自嘲地笑笑,张达去了哪里,与她又有何关系呢?她很快便不再是瑞王妃了。 令江流萤没想到的是,晚些时候,张达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他已经顺利将陆心柔送走,却仍感于心不安。 于是前来赔罪。 他将自己为一己私利g结陆心柔,制造舆论与误会,令江流萤对谢景珩伤心失望,破坏他们夫妻关系的事和盘托出。 “王妃,一切都是我的错,王爷他从未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您有怨有恨都撒在我身上,张达没有怨言,只求王妃能原谅王爷。”张达扑通一声,跪在江流萤面前,“王爷他对您其实……” 江流萤抬手制止他:“行了,张达,你说的我知道了。其余的,不必再讲。” 又道,“我与他之间,本就有很大问题,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时粹澜之浪。事情,早晚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时间问题而已。” “你走吧。”江流萤挥挥手,准备招呼碧桃送客,却见本应在床上躺着的小悦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少nV身子单薄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唇瓣苍白,一双眼睛却泛着红。 她望着地上张达的背影,泪珠簌簌滚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