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
江流萤眉头紧锁,心绪杂乱。 天寒日短,刚过酉时,日头便开始下落,映得天边流金,似彩锦徐徐铺展开。 与母亲火葬那日一般无两。 原是赶去凉城救疫,却不慎被感染了疫病,又因当地药材短缺,身为医者却难自医,竟就那么送了X命。 彼时江流萤亦跟着去了凉城,因丧母之痛锥心刺骨,她晕厥过去,醒来将凉城那段时日发生的事忘了个彻底,只记得母亲火葬那日的零星片段。 待回到京城,江流萤检查母亲遗物,才发现「草木札」不见了。 本以为是跟随母亲一同被火化了,如今看来却没那么简单。 明日,寻个由头去找王夫人,探问一番吧。 ** 兵马司都督府 谢景珩亲手为两枚鸳鸯配加上新绦,翠sE碧玉配月白丝绦,清雅脱俗,男nV皆宜。 这是他专门请工部定制的,今日刚送来,正好晚上接江流萤回王府,可将玉佩交还给她。 顺便也让她看看,他用了与她成对的绦穗。 她从前最Ai买这些成对的东西,想与他一起用,他从不配合。 今日,便依她一次。 毕竟她昨晚……让他很舒服。 成婚以来头一次,房事不再只是单纯的发泄,多了不少情趣。 谢景珩食髓知味,一整天脑中都在回忆江流萤红着脸,Jiao着唤他“珩哥哥”的画面。 酒后吐真言,他就知道,她嘴上一口一个和离,心里却还是有他的。 张达进来时,余光瞥见谢景珩手边的鸳鸯配,也看见他嘴角的笑意。 他从未见过王爷有过如此甜蜜的神情。 他不禁苦恼,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他已经听说了昨晚桂月楼的事,加上今日所见,越发确定,王爷对王妃,并非他自己所说的那般毫无感情。 是啊,有王妃那般倾国倾城的美人日日相伴,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更何况,王妃善良,温柔,蕙质兰心。 原以为王妃提出和离,两人的关系会破裂,如今看来,却是王爷越陷越深了。 他们夫妻关系越稳固,meimei就更没有机会嫁入王府。 看来,即便是险招,也不得不考虑陆心柔的计划了。 见张达进来,谢景珩将鸳鸯配妥善收进木匣,问:“什么事?” 张达回神,呈上一叠供述记录:“王爷,这是安平县外越龙山上那一伙山匪的口供,即使用了刑,他们也不肯承认做过拦截药商的事。” 谢景珩随手翻阅供述,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张达继续补充:“反倒是好几人都提到,有人冒充他们,专门劫杀进安平县采买药材的药商。” “果然如我所料,那日的几人弱不经风,根本不是山匪该有的样子。”谢景珩冷哼,下达指令,“继续查,用我府上暗卫,定要查出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