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阿萤,你听我说。”谢景珩快步来到江流萤身旁,想牵她的手。 江流萤侧身躲开,垂眸不看他,音调前所未有的冷:“你别说,我不想听。” 她绕过谢景珩,径直往院外走。 谢景珩急忙又追上去,顾不上被容子楚看见自己的狼狈,他在近院门处拉住江流萤:“阿萤,不是你想的那样……” 回应他的,是江流萤冷到极致的五个字:“松开,别跟来。” 谢景珩愣住,她从未这样过,即使是提和离的时候,她的眼神也不似此刻冷漠。 僵y地松开手,谢景珩站在原地,看江流萤头也不回地离去,留给他决绝的背影。 他从前也总只留给她背影,今日方知,被留下的人,是何等痛苦。 谢景珩颓然无助,如遭受重大打击,灵魂被人cH0Ug。 容子楚不懂他为何如此,无论婚前婚后,谢景珩对江流萤的态度都是不屑的、冷漠的。 她为他受过许多苦,遭过许多委屈,他从来不放在眼里。 缘何今日又摆出这副离不开她的姿态? 既然无情,便早日放手,给彼此自由,是为良策。 “珩哥,我去看看她,你就别去了,她不会想见你的。”容子楚说完,追着江流萤快步离去。 留下谢景珩双拳紧握,想恨却不知该恨谁,最后一拳打在院中海棠树g上,花叶簌簌掉落。 树g上,淌下鲜红血Ye。 他唯恨自己。 ** 江流萤走得很快,顾不得碧桃小悦了,她必须立刻离开。 她感到恶心。谢景珩,瑞王府,都令她作呕。 这么多年,她Ai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忽然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咎由自取。 自始至终,谢景珩没有变过。 他冷淡、疏离,面对她时总不耐烦地皱眉。 是她擅自喜欢他,Ai他,这么多年。 将他偶尔流露的点滴善意,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地珍藏于内心最柔软处。 为他筑神坛,塑金身,在她的蜃梦里,他善良,强大,世间最好。 可那真是谢景珩吗? 不,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编织的幻象,是镜中月,是水中花。 如今想来,江流萤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曾Ai过谢景珩。 她Ai他俊美的容貌,冷峻的矜贵,Ai他是她的英雄,在最危难的时刻出现。 可那都不是真正的他。 她Ai的,不过是少nV情怀里海市蜃楼般的幻影。 她从前看过一些话本,里头的才子佳人,纵然年华已老,容颜已逝,仍然坚定地Ai着对方。 这才是真正的Ai吧?Ai一个人,要Ai他的心。 她Ai谢景珩的心吗?不,她从未接近过他的心,如何谈Ai? 谢景珩眼中,她与秦楼楚馆的娼妓没有区别,除了发泄yUwaNg,别无用处。 她并非看不清,却总是抱有幻想,想着总有一日,谢景珩会Ai上自己。 可,谢景珩为什么要Ai她? 大江南北,南疆塞外,他想要什么样的nV子都能得到。 她不过是凭着太后指婚,赖上了他。 其他皇子的王妃皆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