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

便寒暄几句,江流萤便与王夫人相携着离开了。

    容子楚站在塔前,默默目送她,直至看不见。

    侯夫人则看着儿子,yu言又止,到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儿子方才的表现,已经算很克制了,她是真怕他会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毕竟……前日家中闹的那一场,切切实实令她后怕。

    那日兄妹俩回到侯府,容玥筠便将容子楚对江流萤动了心思的事告知父母。

    侯爷夫妇惊讶之余自然是反对,容玥筠也说若容子楚不悬崖勒马,她便不认这个哥哥。

    谁能想到容子楚竟然提出分家,说既然血缘至亲都不理解他、支持他,他也没必要再留在侯府。

    皇帝封他为威武大将军时,是赐了将军府的,他可以直接搬过去。

    “辽南侯的爵位由庶弟继承,我一个人出去单过,从此不再受侯府束缚。”

    听到这话,侯夫人差点当场撅过去,她很了解自己的儿子,这是个Ai憎分明,说到做到的主儿。

    侯爷也皱眉沉默,没有再说的反对的话,只严厉又妥协地道:“别这么沉不住气。”

    辽南侯府已多年未出重臣,容子楚此番大捷归来,侯府全员引以为豪,又得皇帝看重,已然成为整个容氏在朝中的依仗。

    虽说是父子,但侯爷深知,如今的儿子,自己已得罪不起。

    最后变成辽南侯夫妻二人一同劝说容玥筠。

    一个说:“感情的事从来没有道理可言,旁人cHa不了手。”

    一个说:“你哥哥自己会有分寸,咱们不要g涉。”

    容玥筠气得将自己关在房中一整天不吃不喝,最后还是容子楚来劝她。

    “如今看珩哥对流萤是不愿放手的。即便他们和离了,他的心还在流萤身上,根本不会看旁人一眼。

    可若流萤嫁了我,他便知道自己再无可能,如此一来,你嫁入王府的机会不就来了?”

    容玥筠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妥协。

    因此她见到江流萤时,心里即便仍旧有怨气,也不敢发出来。

    **

    回城的马车上,王夫人说起容子楚:“那位容世子上次在桂月楼还为难你的,今天……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

    江流萤瞪她一眼:“你莫要乱讲。”

    王夫人却已经又自顾自说起来:“可我还是觉得顾世子与您更配一些。王爷太冷,容世子太妖,顾世子气质温润,与王妃你是最般配的。

    说真的,当初第一次见,我以为你俩是一对,还在心里夸你俩男才nV貌,天造地设……”

    一粒福禄果塞进她口中。

    江流萤佯装生气:“不许再乱说了。”

    王夫人笑眯眯,吃完便转了话题:“王妃,刚才看你求了三枚早日康复的平安符,一道是给令尊,还有两道是给谁的?”

    “给认识的长辈。”江流萤怕王夫人又要八卦,便只含糊答了。

    这两枚护身符,她是为宁国公与国公夫人求的。

    顾彦清还未回京,两位也不知身T情况如何了。

    待母亲的案子水落石出后,定要找机会去看望。

    **

    回到京城后,江流萤回柳条巷换了身衣服,前往皇g0ng。

    昨日答应了皇帝的,今日还要再为他做缓痛按摩。

    刚到乾霄殿外,江流萤便发现气氛不对劲。

    太监g0ngnV们各个将头垂得极低,几个看起来年纪小的,身子还在发颤,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滚!都给朕滚!废物!全是废物!”

    一阵愤怒的嘶吼声后,是什么重物被推倒在地的巨响。

    正在江流萤不知该不该进去时,总管太监出来了,见到她,像见了救星:“王妃,不,江nV医,您总算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