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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犯垂着头的身体猛地一震,他像是被马哲的质问钉住了,呆呆发了半天愣,突然抬起头大声吼道:“我没杀她!” 果然还是会抵赖,即便当场撞破后被抓,第一时间撒谎是人类本能。 马哲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离殡仪馆下班还有不到五分钟。 笔尖敲击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强烈的烦躁像一条巨蟒缠绕着他,随分针一格一格转动,心脏一寸一寸收紧,敲击声也愈发紧密,透不过气的窒息逐渐点燃心底无名的愤怒。 马哲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一旁的小谢都被他感染,嗓音不自觉粗重起来:“三个目击者亲眼看见你把人掐死,还要抵赖!” 可嫌疑犯还在不知死活的呢喃:“不是我不是我我没犯错我没犯错我没犯错……” “啪!”钢笔狠狠摔在桌上。 马哲冲上去,一把抓住嫌疑犯的衣领,两眼盯着他说:“你他妈还有没有人性!强健未遂恼羞成怒,就把人活生生掐死!” “我没有强健她!”嫌疑人嘶吼着,眼中顿时充满泪水,“她本来就是我未婚妻!她本来就是我未婚妻!凭什么北大荒的男人人人都能碰她,我不能碰她!” 马哲错愕,他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揪着嫌疑人领口的手微微松开,隐约的疼痛从后脑像毒液,缓缓渗出,蔓延全身。 男人脸上挂满泪痕,语调却突然变得狠辣:“她不就是看不上我一直待业嘛,我难道又看得上她?” 撕裂般的头痛越来越严重。 “她活该!一只破鞋装什么贞洁烈唔……!” “马队!”“师傅!”“师傅冷静啊师傅!”“马队!马队不要冲动!” 仿佛一道惊雷击中大脑,强光闪过,眼前白茫茫一片。等马哲终于能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自己被两个人紧紧抱住。 嫌疑人发出痛苦哀鸣,被禁锢在椅子上的身体剧烈震颤,鼻血止不住地疯狂流淌。 鼻梁骨被一拳打断了。 恢复冷静的马哲,拍拍抱住自己的小谢:“松手吧,我不打他。” 放开他的小谢一脸惶恐:“师傅,您可吓死我了。” 马哲松了松打人后肌rou紧张的手腕,拿桌上的抹布擦去指节上的血迹:“记下来,就算杀人动机。” 他又看了眼手表,五点一刻,殡仪馆已经下班了,得快点去找郑西决。 “欸师傅,您又要去哪儿啊?”小谢在身后问。 马哲好像很累,嗓音都有点哑:“三个目击证人,刚刚的供词,等法医把掐痕对上,够吃枪子儿了。” “他没资格……”至少这座城市没资格,“仇恨千方百计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