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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好好在云南化疗,多活一天是一天。 这样的对话来个两三次,马哲能感受到郑西决明显意志消沉。 仿佛那杯被他攥在手里的热水,随着冰冷的现实,一点点凉透了。 马哲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郑西决,唯一能做的,只有开车送他回那个简陋破旧的招待所。 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招待所里什么取暖设备都没有,连门口看门的老头都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在里头烤火。 马哲停下车,副驾驶座上的郑西决偏头望着窗外,看不到脸,纤细的肩颈微微颤抖,露出几分脆弱。 他在哭。 马哲的手忍不住抬起,轻轻搂住郑西决:“别哭了,我们明天再想想办法。” 这天,郑西决没回招待所的房间。那地方太冷,马哲给他换了家酒店。 马哲本不想进门的。郑西决也没开口邀请,他全程都在沉默,眼尾绯红,脸上落满了泪水。马哲放心不下,跟着进了屋。 屋内窗帘紧闭,郑西决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像是哭累了,呆愣着双眼放空,眼睛还是肿的。 马哲鼻尖泛起酸楚,他终于问出了两天来最想问的问题。 “这三年,你过得好吗?” 郑西决垂下眼睫:“挺好的。” “有找过别人吗?”马哲继续问。 “没有。”郑西决说得很淡,“镇里没有人不知道我是你相好。” 边陲小镇太小太闭塞,藏不了半点沙。被马哲抛弃,几乎成了郑西决最大的人生污点。 鬼使神差地,马哲缓缓抬起手,指尖穿过发丝,捧住郑西决的脸。 掌心微湿,郑西决的眼眶也是湿的。 愧疚涌上心头,马哲说:“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郑西决盯着马哲的眼睛,“当初是我先喜欢上的你,也是我没名没分想跟你好,你没有错。” 马征愣了下,他被郑西决直白而又真诚的告白打动,“喜欢”两个字,令他心脏轻微地酥麻了一下。 马哲觉得脑袋一阵发晕,如醉酒般酩酊。 捧脸的手下移,扣住了郑西决的后脑勺。马哲低下头,动情地去吻前妻略显苍白的嘴唇。 然而,在双唇相触之前,郑西决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