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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比杨修贤那桌结束得更慢。 杨修贤过来道别,罗浮生去前台埋单。等马哲吃完才知道,原来罗浮生连他们这桌的钱也付了。 马哲没表现出来,心中却很不是滋味。这种别扭的落差感一直持续到深夜。 城市的夜没有星星,黑沉沉笼着视线,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透入屋内。看着乔一成若隐若现的睡颜,不合时宜的嗜欲蠢蠢欲动。 马哲不想承认,杨修贤永远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所以,他冥思苦索,决定偷偷跑去找郑西决。 前妻也睡下了,马哲开门进去时,酒店房间灯关着,靠街上斑斓的霓虹照亮视野。 恍惚间,马哲竟有种似梦似醒的感觉,一时间分不清是在酒店,还是在家中。 剧烈冲撞中不得不醒来的人,带了点遇蛇般的惊惶。他不再温顺,受不了地挣扎推拒,奋力想把不速之客挤出去,却反而咽得更深。 马哲抚摸身下人汗湿的鬓发,敷衍地哄人,把心肝宝贝念叨了一遍。等他粗喘着,把存积一天的愤懑、彷徨、不甘,尽数倾注郑西决体内,他终于一点点恢复理智。 身边,是累极了,沉沉睡去的郑西决。 鼻尖红红的,眼角还有泪意,薄唇微翘,令唇上那枚小痣愈发动人。 马哲心软到不行,凑上去亲吻轻抿的嘴角。 然后,郑西决醒了。 他眼底还染着水光,勉强扯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会这样对待现任妻子吗?” 马哲愣住了,郑西决也不求回答,他转过身背对马哲,仿佛再次陷入沉睡。 不会。 就是因为不会,所以他才会三更半夜跑出来与郑西决偷情。 好不容易散去的愁云再一次积郁胸口,让马哲透不过气来。他起身,想趁夜色赶回家,却在酒店楼下,遇到了杨修贤。 那么冷的天,杨修贤只披了件大衣,靠在酒店门口抽烟,眉宇间带着倦怠的慵懒。 看到马哲,他眉头微挑:“这么巧?” 马哲开口:“你……” “等车。”杨修贤说,“司机过来接我,你呢?” “我开了车,在停车场。” 杨修贤吸了口烟,缓缓吐在空中:“是晚上那位……乔?” 见马哲犹豫,他了然似的笑了:“不重要,赶在天亮前回家比较重要。” “像你一样?”马哲问。 杨修贤的笑意更深:“我们可不一样。” 谈话间,熟悉的黑色轿车开进来,停在他们面前。 下车的司机马哲见过,那个寸头男人。 他恭敬地为杨修贤开门,眼神克制地环视一周,有些迟疑:“夫人,少爷他……” 杨修贤抬手,示意司机闭嘴:“不用管他。” 说罢,冲马哲挥了挥手,移上了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