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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的骨灰盒放进衣柜。 “抱歉我……”马哲靠近郑西决,斟酌词句,最终还是决定跳过他错过的全部过程,只谈结果,“没能送三叔最后一程。” 郑西决阖上柜门,没有转身,额头抵在门板上,xiele力:“没关系。” 马哲看着郑西决颤抖的肩胛骨,心中怜惜,上前轻轻拥住他。 郑西决后脑的头发长长了点,盖住一半耳廓,搔挠马哲的侧脸。 “为什么……”没来找我?又为什么定了这间房等我? 马哲没问出口。 郑西决挣开马哲的怀抱:“我去洗澡。” 双臂被冷落,马哲有些尴尬地交叉抱臂,靠在墙上等。 水声响起一阵,又关上,浴室门打开一条细缝,传出郑西决的声音:“马哲。” “什么?”马哲心头一颤。 郑西决用很轻的声音问道:“进来吗?” 热气蒸腾,满地湿滑,米白色的浴帘遮着,却依旧能看到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影。 马哲没有动作,只问:“西决?” 浴帘被完全拉开,郑西决全身湿漉漉地站在浴缸中央,没有蓄温水,比瓷砖还要白皙的皮rou战栗着,瑟瑟发抖。 马哲几乎是下意识抱住郑西决的身体,才发现他的颤抖并不只是因为冷。 郑西决在哭。 趁人之危,但马哲还是做了。 他的衣服被打湿,团在浴室地上,浴缸里一点点蓄起水,浸没纠缠的两个人。 郑西决的身体微凉滑腻,马哲炙热的掌心都没能让他回温。 水波晃荡,随上下起伏的动作,溢出浴缸边缘,其他声音都被掩盖,只剩下水声。 浴缸太滑又小,郑西决把全部的体重都挂在马哲身上,在厮磨里小声哭泣。 他哭得那么厉害,马哲从未见过郑西决如此伤心的样子,豆大的水珠挂在一小戳睫毛上,一滴一滴地砸在马哲的肩背上,将那处皮rou都砸得发烫。 马哲吻住郑西决发红的眼尾,小声安慰:“别哭了。” “马哲。”郑西决又一次喊他的名字。 “嗯?” 郑西决往马哲脖颈间轻蹭:“你后悔过吗?” 马哲的心脏被攥紧:“后悔过。” 郑西决轻声喃喃:“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