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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哲下楼给小谢打了个电话,随便扯了个理由说身体不舒服请假,又在前台狐疑的眼神下确认了郑西决确实还未退房,再次回到房间。 他想着郑西决在云南等了他三年,他不过是等郑西决一天,不算什么。 乔一成的消息停留在昨晚一点三刻,问马哲出什么事了,希望他看到消息快点回电话。 马哲在电话亭想了想,给乔一成回电又如何呢?不过是又一次撒些乔一成早已不信的谎,所以没回。 只在给小谢的电话里问了嘴乔一成昨晚有没有打电话过去,得到小谢否定的回答后稍稍放宽心,相互对了下口供。 白日的等待,没夜晚难熬。 马哲返城后难得有如此闲暇,倚靠在窗边,看街面上人来人往。 日新月异四个字,无比具象地出现在他眼前。 马哲刚回来被分配到郊县的时候,这条街还不叫商业街。其实现在也不叫商业街,它有自己的名字,建设路。路两侧原本是分配给工人的住房,没产证,后来有人把一楼的客堂间拿出来做倒买倒卖的小生意,再后来,有人把上下楼整栋盘下来,开起了饭店、酒店,到现在成了人人口中的商业街。 昨晚,马哲还在懊恼抛弃郑西决返城的必要,此刻又开始庆幸。 杨修贤说他们是同类人,其实不尽然。 这个焕然新生的城市充满希望,只要郑西决愿意留下,马哲一定会竭尽所能给他最好的生活。 我敢冒险,敢挨穷。马哲对自己说。只要西决愿意留下。 门锁清脆的转动声响起。 马哲转身,往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 门开出一条不宽的缝,一脸疲倦、满眼血丝的郑西决出现在马哲视野中。 他手捧着一个方形的盒子,整个人瘦了一圈,略显宽大的毛衣领口露出瘦削的锁骨。 郑西决看见屋内的马哲,眼底闪过错愕,开门的手一顿。 马哲刚想开口,却发现郑西决紧张地偏过头,对门后的人说:“三婶,你快回房休息吧,我也有点累,想马上洗个澡睡一觉。” 被门挡住的三婶轻声嘱咐两句,马哲听得出她也累极了,哭多了的嗓音喑哑干涩。 郑西决目送三婶进屋后,才缓缓关上门。他在马哲的注视下,默默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