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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仿佛终于肯眷顾可怜人。

    杨修贤推荐的医生给了郑西决一个积极信号，表示可以让病人过来做一次系统的检查。

    郑西决当场红了眼眶，他一面告诉三叔这个好消息，一面急切地想要通过马哲向杨修贤表达感谢。

    杨修贤却在电话里拒绝了。

    “等治好了再谢，也不迟。”

    马哲两位素未谋面的情人，突然由此连结起奇妙的缘分。

    郑西决立刻启程回家，给马哲留下一串云南的电话。

    “这是三叔家的新号码？”马哲问。

    郑西决稍稍犹豫：“是我家的。”

    马哲没做多想，随口问道：“你没和三叔住一起？”

    听到这，郑西决抬头看了马哲一眼，目光沉沉。他像是不太愿意回答，咬了咬嘴唇，但还是说了：“就是我们之前那个家，我没搬回去。”

    马哲喉头一哽。

    他完全忘了自己和郑西决还有一个家。

    那个家马哲呆得时间太少，当时他为了立功，恨不得所有的休假都埋在部队里。为数不多回家的时间，都是和郑西决在床上度过的。

    马哲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道如何弥补。他甚至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为此向郑西决道歉，又要用什么理由来道歉，只能保持沉默。

    郑西决低下头，手指揪着衣角一处线头，扯开话题来缓解尴尬：“这几天谢谢你。”

    “谢什么，下回……”

    火车站鸣笛的声音，打断了彼此间的对话，候车室里排队的人群喧噪起来。

    马哲看着郑西决登上火车，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

    又一声鸣笛，车门缓缓关闭。站台上的人们跟着火车往前移动，与车内的亲朋隔窗道别。

    马哲快走了几步，又换成跑，终于还是决定把刚才说了一半的话说完。

    “西决，下回来上海记得找我！”

    郑西决向他挥了挥手，没答应也没拒绝，与火车轨道摩擦的轰鸣声一同，消失在马哲的视线尽头。

    两天，最多三天，郑西决就能回到边境边上那个小村庄了。收拾收拾行李，再准备准备三叔路途中需要的东西，可能要再花上两天时间，启程来上海。

    总共也不会超过一周。

    马哲在心里盘算着。

    一周后，就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