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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当工人,从一线做起。 而不像现在,干着最底层的农活,靠入赘郑家获得片隅的落脚处。 一纸轻飘飘的政策,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马哲内心尘封已久的暗门。 它给了马哲希望,而这一丁点的希望,如堤坝偷偷滋生的蚁xue,催生酝酿出了此后滔天的洪水。 “果然如我所料。” 政策公开了几天,老天就下了几天的雨。 这天郑西决又加班晚归,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想与丈夫分享工作的见闻。 “我们村根本没人报名,当初一共插队进来9个人,3个搞运动的时候走了。剩下还在生产大队的,王大哥他们早早结婚,最大的孩子都能跑了,谁愿意抛家弃子返城。” 马哲心头微动,面上依旧不露声色:“不是还有一个没结婚?” 郑西决抖落身上的雨水,把雨伞放置在墙角:“你说小陈?小陈是想去。” “他不是和马叔家的翠婷好上了么,马叔看不上他,他想去当兵混点名堂,立军功出人头地,好回来和翠婷结婚,不过被翠婷拦住了。” 马哲拿了块干净的毛巾,帮郑西决擦干头发:“没关系吗?指标……如果完不成的话。” 晚上菜不错,郑西决搞得包干轮耕让村里有了难得的好收成,连食堂的伙食都变得越来越好。 郑西决饿得胃有些不舒服,快速扒拉两口饭,才回答马哲:“是有点难办,不行我再做个动员。” 婚后,马哲和郑西决只在三叔家住了三天。 组织有给郑西决分房,只是要等,他们先在马哲那间宿舍小屋里暂住一段时间。 再过两周,他们就可以搬新家了。 马哲给郑西决碗里夹了块rou,用极其平常的嗓音说:“我想报名。” “什么?”郑西决没反应过来。 于是,马哲避开妻子的视线,又说了一遍:“我想去当兵。” 这次,郑西决反应过来了。 “你想回上海?” 马哲第一反应是抵赖:“没,我也就想混出点名堂,也好配得上你……” “跟我说实话。”郑西决打断了他的胡诌。 五年前的郑西决,和五年后的郑西决,别无二致。 他认真地微仰着脸,凝视马哲的眼睛。 唯一的不同,五年前的郑西决眼里还有希冀的光,然后,被马哲的回答熄灭。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