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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尝禁果,年轻的身体根本不懂得节制。 除了每天彻夜玩闹,白天马哲也无心干活,总想磨着郑西决干那档子事儿。 郑西决对丈夫的兴趣知之甚少,被哄着在果园草垛上来过一次,此后便像是打开了什么奇妙的魔盒,总要被马哲拉着在各种大胆刺激的野地里胡来。 他吃不消,但一直沉默着纵容,玩丈夫想玩的游戏,讲丈夫想听的话。 然而,蜜里调油的新婚生活还是没持续多久。 吃紧的战事蔓延到了这个边境村庄,征召入伍的横幅随处可见。 这原本没马哲什么事儿。他作为村支书的丈夫,自然不会被强制编入入伍名单。 一切变局的开端,源自新出的一项政策。 为了鼓励大家参军的积极性,决定特别给予表现良好的知青返城资格。 消息一出,门可罗雀的征兵办门口,马上排起了长队。 马哲比村里任何人,更早知道这个政策。 郑西决同他讲起来的时候,带了点调侃的意味:“跟你一批插队的,该成家的基本都成了家,怎么还会为了返城去当兵呢。” 他枕在马哲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没发现丈夫的眼底渐渐变暗,还在继续说组织给的所谓优厚政策:“不过啊,说是未婚优先,比你晚来的那几批可能还有机会,就隔壁村小李他们……” 郑西决发现了马哲的沉默,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马哲低头迎上妻子的视线:“没什么。” 他假装随意地和郑西决聊天:“也没说去当兵就一定能返城不是,就不能是为了保家卫国去当兵么。” 郑西决一愣。 “也是。”随即笑了,“我这个当书记的,政治觉悟还不如你。” 这时的郑西决怎么会想到,他“政治觉悟高”的丈夫,早在听到“返城”两个字时,便动摇了心旌。 自被迫来到云南,马哲从没妄想过还能回去。 以为注定要死在这里,他才会死心塌地地扎土生根、落户安家,和郑西决结婚。 可现在,上天告诉他,他可以回去。 马哲想要回家,日思夜想。 直到现在,他还总会梦到自己回到了厂里分配的小楼,有父母,有亲人,有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朋友,他在那里安然无恙地高中毕业。可能有机会推荐去参加高考读大学,要不就进厂,最不济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