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惮地抱疲惫的郑西决进了浴室。 手腕被金属手铐磨红,凸出的骨头处还有些破皮。 马哲怜惜地亲了亲那个伤口,身下却仍旧毫无怜惜地往里钉。 郑西决急促地惊叫,尾音又哑又软,快化成水。 马哲用手指抚摸紧绷的小口边缘,连结处的皮肤柔软细腻,一丝缝隙也没有地贴合着。 他回忆起洞房花烛夜的那晚,自己也是这样,略带惊奇地触摸好不容易整根吞咽后的那圈软rou。 当时,他头回体验这不可名状的快乐,既新奇,又害怕。某种程度上,他开发了郑西决,也是郑西决开发了他。 去云南,他无可奈何,但和郑西决结婚,是马哲甘之如饴的。 离开上海时说是入伍新兵,可谁都清楚,他们这帮敲锣打鼓送出去的青年,是背负污点过来改造的。 分配给马哲的房子漏风,农活也最多,每天一早拉练完,就是干不完的活。因为他的田最远,总是最后几个进食堂吃饭的,时间一长不点名后,连叫他去食堂的人都没了。 就是在某个排解饥饿的午后,马哲在草垛后,第一次看见郑西决。 那个时候,郑西决刚祭扫完父母。 这件事,马哲听田垛旁的妇人们闲扯过。郑家老二,也就是年轻的村支书,两天的暴雨发山洪,他前往一线抗灾,结果盘山公路上遭遇泥石流,连人带车塌到山崖下,什么都没找到。 他漂亮的媳妇送完葬,抛下年幼的独子,跑去丈夫丧生的山上,跟着跳了下去。 郑西决变成了孤儿,也变成了这份悲剧的荣誉唯一继承人。 从此,郑西决在各方面受到优待。 郑家老三被组织委以重任,担负起收养郑西决的任务,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推荐名额也给了他,去城里代表村支部光荣地读书。马哲之所以能在村里见到郑西决,只是组织有意让郑西决回村接回他生父原来的岗位,促成一段所谓佳话。 因为知晓郑西决的背景,马哲像被困井底的囚徒,抓住了命运突如其来扔下的绳索。 “喂!”马哲叫住不远处的人,装着不认识郑西决的样子,“我脚受伤了,你能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