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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尚能够理解,毕竟周窈安是劫持了罗昱斐的豪车也只开口索要区区一百万的狭窄眼界。一百万的赎金,不知当时是否差点要将驾驶座的私人司机逗笑。豪雨成灾的天气,冒着被罗昱斐的保镖开枪的危险,拦下他的车,经过顶尖设计师改装的库里南,属于罗昱斐极为显赫的单号车牌让飞天女神立标也黯然失色,但周窈安有眼不识泰山,只是为了可笑的、掉到地上罗昱斐都不一定有耐心拾起的一百万,铤而走险行绑架之事,罗昱斐只是解下手上的腕表,抵作赎金给他算十倍仍绰绰有余。 ……总而言之,虽然知道重点在于陪玩,程凝仪收到千金难求的贵重首饰,仍感到心花怒放,俨然在一众阔太里斩获最昂贵脖颈美誉,承载沉甸甸的财势重量,切割完美的钻石在光线下光华流转,璀璨夺目。 周窈安虽然家境难以入眼,却一身雪白的细皮嫩rou,似名贵瓷器,手指仿佛从没沾过阳春水,一丝茧也没有,全然是养尊处优的柔滑。看他样子,大约谁也不能想到,只是两个月前,他还处在螃蟹也吃不起的底层平民之列,在海鲜街市盯着一只偶然越狱的免费午餐,半晌走不动道,外加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蛋,给守摊的老太太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兴许是敏感地察觉到了程凝仪方才匮乏尊重的一觑,周窈安转过来偏向她,巴掌大的脸上,比幼猫还要纤巧精致的五官显出一股漂亮的攻击性。 周窈安未到十九岁生日,年幼美妻,几乎让罗昱斐想将他抱在怀里日日把玩,说bb好乖,抚弄得他身体发软。满身遮掩不住的性爱痕迹,似乎令周窈安感到屈辱,外人不怀好意窥探过来的视线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冒犯,因而周窈安冷冷地睨程凝仪一眼,瞳孔深处瞬然充满防备。 恹恹地坚持数秒后,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似乎瞪酸了,周窈安转而低下眼睑垂着长睫恶狠狠地忍泪。睫毛覆下来的一小扇阴影被酝酿得愈发幽深。 程凝仪心虚于在腹中暗嚼了口舌,仿佛怕被他看见心声似的,忙讪讪低下头,掩饰性地捻起雪莱瓷盏,抿口伯爵茶缓解尴尬。 一旁,眼见周窈安又有咬住嘴唇不放之势,女佣牢记罗生的交代,赶忙小心翼翼喂他一小口甜点,将他柔软的下唇自齿贝间解救出来。 今日早晨罗昱斐出门例行跟他吻别时,将他托抱得很高,特意叮嘱过,“不可以掐手心,不可以咬嘴唇,不可以揉眼睛。知不知道?”英俊儒雅的男人,温柔的意味仿佛能化入骨髓,让人眼珠都跌满一地。 周窈安虽不长记性改这些小小坏毛病,但知道瓮声瓮气地“嗯”一声,同时羞耻得脑袋似要就此埋进地心里,耳后薄薄的雪肤烧成蔷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