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亲吻。
是不要用“堵”这么粗鲁的说法,雄虫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中间,仅是施加了微乎其微的一点力道,泰伦像是被封印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没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雄虫指腹的触感,温热,柔软。 呼吸。 略微开启的唇瓣,呼出灼热的气流,伴着压抑沉重的呼吸,吹拂在雄虫的指尖。 如滴入清水的绯色颜料逐渐晕开,丝丝缕缕的薄红攀染上泰伦的脸颊。 金发碧眸的雄虫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扫过泰伦泛红的耳根,声音微冷: “一次亲吻。” “……什、什么?” “叫我兰洛,或者其他你喜欢的称呼,过去那个’你’所喜欢的,或是现在的’你’想要对我使用的。” “别再让我听到‘雄虫大人’这样的称呼。假若你叫错了的话,你将支付给我一个代价,作为冷落我的惩罚。” “……”泰伦茫然地仰起脸,他张了张口,甚至一时都顾不得雄虫暧昧地抵在他唇边的手指,声音不知出于焦灼还是无措,透出明显的沙哑: “抱歉,我……我好像没有听明白。” 雄虫勾起唇角,清浅地笑了笑,面容倒很沉静: “再加上一条,道歉也是不被允许的。” “谢谢,抱歉,请,您……像这些生疏的字眼,统统都是不被允许的。吾友,倘若你坚持要这样冷酷地对待我。” 手指说不出是有意还是无意,略显粗暴地揉开了他的唇瓣。 在那个瞬间,有几件事情是同时发生的,但又好像在时间线上按照次序排列,一件紧密地连着下一件。 泰伦分不清楚,他短暂地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把握,唯一留下的只有鲜明得刻骨铭心的知觉。 按在嘴唇上的手指,微微用力,带来隐约的刺痛。 色泽碧绿的眼眸,隔着极近的距离,他看见那双眼睛里微渺的倒影。 金发流动着灿烂的光泽,像辉煌梦境里才会有的金色河川,在夜风里轻微飘动,有几根发丝拂过他的脸颊,泛起挥之不去的痒意。 名为兰洛的雄虫低垂眼睫,在他guntang的嘴唇印下一个吻。 那张美丽绝伦的面孔上,神色温柔得近乎虔诚,像是对待某样珍视到了极致的事物,连触碰都觉得不忍。 “——!” 泰伦的瞳孔微微颤抖,像是有千万支烟花在脑海里迸裂,五颜六色的火花四散,从遥远的天际徐徐垂落。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意识逐渐回笼,发觉了一个事实。 雄虫并没有触碰到他的嘴唇,那只是一个借着指节的阻隔完成的,错位的亲吻。 认清楚这一点之后,泰伦的心里升起了巨大的失落。 为什么……雄虫大人不肯真正亲吻他呢?难道是并不喜欢他么,不,他不应该擅自揣测雄虫的想法,那分明是无比珍惜的举动,可是…… 那股失落的情绪是如此剧烈而难以忍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像这样深切而又急迫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