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芙花盛开的季节,我们会再度相见。
《星辰永奏》吗?” “那是什么东西、哦!等等,我好像有点印象。”雷尼恍然松开眉头,露出有点怀念的神色,“是那部作品吧……有段时间很流行,我周围的雌虫都在偷偷看,不过吵得也很厉害,说作者幻想成分太多,过分脱离实际之类的。” “‘作者将不切实际的幻想付诸笔端,给雄虫大人们造成了负面影响。’我记得当时有个评论家是这么点评的,之后很快就被封禁,很少有雌虫提到过了。” 雷尼促狭地挤了挤眉毛,大力拍动雌虫的肩膀: “想不到啊,你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背地里也偷偷看浪漫故事哈?” 泰伦脸有点红,挥开雷尼的手,“偶然看到过一次而已。” 接下来无论雷尼怎么死缠烂打,都没能再从雌虫口中撬出更多讯息,只能眼巴巴地停在校门内,不甘地咬着手绢,目送泰伦的身影潇洒远去。 七号线空轨沿着半透明的轨道滑行,飞往主星萨法尔的高空,第四军校熟悉的校区逐渐拉远,消失在视野尽头。 泰伦移开视线,轻轻叹了口气。 有一件事情他说了谎。 他不止一次看过《星辰永奏》,在艰苦枯燥的训练间隙,少年雌虫曾经一遍遍地在光脑上打开那个熟悉至极的故事,每一页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刻印在脑子里,细节分明地呈现在眼前。 那是以百年前灰星战役发生之前,雄虫尚未大量凋零、基因也未大幅度退化的年代,作为故事展开的背景,刻画出一卷恢弘的浪漫史诗。 在那个波折动荡的时代,有惊心动魄的冒险,也有复杂纠葛的爱情,还有作者耗费心血创作出的……不存在的完美恋人。 现实中不会存在的,完美的雄虫。 三天前,泰伦在论坛刷到了一个奇怪的帖子。 想到论坛上那个帖子的内容,还有对方后续发来的问卷提出的问题,年轻雌虫忍不住从心底浮现出一丝细微的困惑。 ——那个身分不明的帖主所说的,会将那份幻想带入到现实,究竟指的是什么? 十点二十五分,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空轨无声无息地停在站台旁,零散的乘客走出车厢。 泰伦忍不住抬起手腕,看了眼手环上显示的地图,下一站就是他们约定的地点。 雌虫捋了把浅茶色的短发,身体往后仰靠在冰凉的金属制椅背上,有些茫然地望着车厢内充满机械感的深灰墙壁。 仔细看的话,那分明是由一个个六边形组成的蜂窝状金属板,边缘隐隐泛着银色的光泽。 泰伦从左往右,挨个数到第五百七十六个格子,正要继续往下数,视野骤然被连绵不绝的阴影挡住。 他揉了揉眼睛,被调整过放大倍数的瞳孔恢复到正常状态,看见几个雌虫神色匆忙地从车厢另一头挤了过来,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快点”、“趁这边没被封”。 泰伦缓缓皱起眉毛,空气里弥漫开混乱的氛围,他朝雌虫们过来的那节车厢看了一眼。 车厢门骤然关闭,红色的警报灯刺目地亮起,正好把那几只雌虫堵在了门口。 最前面的那只雌虫咒骂了一句,忿忿地举起拳头锤了一下深灰色的金属墙壁。 监控摄像头转动角度,对准雌虫的位置,发出机械的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