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陈夏眼神愈发冰冷平静,漠然地看着喻谨不断咳嗽,咳嗽完又继续灌酒。 “砰”的一声,酒瓶落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喻谨此刻哪里还有半分俊雅清冷的模样,胸前校服早已是湿透,冷白的肤色染上了艳红,脸颊不知是醉得还是咳嗽得,或者皆有,也是一片薄红。他眼睑耸拉着,眼眸像是蒙了层水雾。 “我喝,我喝完了。”喻谨只觉得现在腹部烧得厉害,头晕脑胀,强忍着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陈夏看着此刻窘态百出的喻谨,神色冰冷,倏然冷笑一声,俯身抬起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两人距离靠得很近,近到喻谨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酒香味,一股热气喷洒在喻谨耳边, “我逗你玩的。”低醇轻缓的声音像贴着耳朵灌入,渐渐分明,嗓音撩心入骨,带着少年特有的笑意。 喻谨脑子里的发条似是断裂一般,费力加载这五个字的意思。 “被骗的滋味怎么样?”陈夏恶劣地笑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在这待几天,一口气喝完一瓶酒很豁得出去,能感动我?” 喻谨双眸含着水雾,看起来满是清纯可怜,费力地摇了摇头,想去否认,但酒精后劲彻底上来,让他只能是费力地呢喃,“不,不是这样。” 但陈夏没在意,“我关心到底是什么样,只是我明天不想再见到你。” 说着洒脱决绝地离开,只留下喻谨一人呆愣醉倒在沙发上。 陈夏去台球桌那边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离开,还是那天带耳钉的男生吹了声口哨走过来,“你这就走了?” 陈夏偏头看他一眼,“不然呢?” 耳钉男不禁挑了挑眉,“你就这么放心把他扔这啊?”这些天他也算是稍微明白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陈夏,表面上说着不认识,装着一脸冷淡,结果打球时,一会一个眼神冲着那人看去。 陈夏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眼那还卧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 “这酒吧里不只是喝醉的女生要注意安全啊。”耳钉男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惹得陈夏不禁偏头冷冷看他一眼, “我闭嘴,我闭嘴。”耳钉男收到眼神的警告,及时闭嘴选择消失。 但陈夏想走的脚步却是怎么也迈不开了,酒吧里牛鬼蛇神什么人都有,更别说他这长得一副拈花惹草,招人瞩目的样子,被哪个心怀不轨的人带走…… 陈夏强制自己断了想象,和我有什么关系?也都是他活该,不会喝酒还逞能,不管了。 …… 看着静静卧倒在沙发上的酒鬼,陈夏心底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他出事了自己也脱不了干系,要不是怕进监狱他才不会拐回来。 “喂,你醒着没?”陈夏拍了拍他,却没得到丝毫回应。无奈,他只能是蹲下去,将他从沙发上扶起。 这时原本还在闭目昏睡的喻谨倏然睁开眼眸,懵懂茫然地仔细盯着陈夏,缓缓道:“你又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不管我呢。” 陈夏额前一道黑线,自己做的孽自己还,“对,我就是不想管你,现在准备把你扔进酒吧门口,自生自灭。” “你才不会呢。”他歪着头,那双平日里清冷的黑眸此刻染上了星星点点的光芒,看上去很是柔软好骗。 又一个邪恶的念头涌上陈夏心头,他蹲在喻谨面前,双手扶着他坐起来,和他视线平视,恶劣地笑道,“喂,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喻谨脸颊通红,费力地睁开眼,露出单纯茫然的眼神,“你是,是夏夏。” “不对,你应该叫哥哥。”陈夏此刻孩子气上身,尤其是喻谨这幅想让人欺负的摸样,不占个便宜他心里痒痒,耐心地哄骗循环善诱道:‘喻谨,叫声哥哥,叫一声就带你回家。’ 酒醉后的他,脸色泛红,眼神中带着一丝